他甚至連一絲憤怒的情緒都提不起來。有的，只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瞰螻蟻爭食的漠然。
然而，張氏的表演還在繼續。
她見女兒被自己罵得低著頭不敢說話，便將所有的火力都對準了林寒。
“還有你！你個半死不活的掃把星！”
張氏指著林寒，扯著嗓子尖叫道：“你躺在這裡裝什麼死？！”
“我告訴你，我們石頭村不養閒人！更不養廢人！”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擋在前面的小雅。
“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滾，老孃現在就把你這個半死不活的累贅，拖出去扔到村口的臭水溝裡去喂野狗！”
這話惡毒到了極點。
小雅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轉過身，死死抱住張氏的大腿，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
“娘！不要啊！”
小雅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她哭著哀求道：“娘，我求求你了！你看他傷得那麼重，渾身都是血，根本動都動不了。現在外面天都快黑了，你把他扔出去，他真的會死的！他會熬不過今晚的！”
“他死不死，關我屁事！”
張氏此時己經徹底被那股嫌貧愛富的勢利心矇蔽了雙眼，變得冷血至極。
她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女兒，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反而覺得更加丟臉、更加憤怒。
“給我起開！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張氏臉上閃過一抹狠戾，抬起穿著粗布鞋的腳，毫不留情地一腳就朝著小雅的肩膀踹了過去！
“啊！”
小雅發出一聲痛呼。
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踹得向一旁倒去。
砰的一聲。
小雅的額頭因失去平衡，重重地磕在了床頭那張缺了腿的木桌角上。
堅硬的桌角瞬間在女孩光潔的額頭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絲絲鮮紅的血跡順著她的額角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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