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忽然說:“年輕計程車兵渴望功勳。”
雷戰扯了扯嘴角,他感覺那群混蛋是穿著動力裝甲沒實戰過,一個個眼睛紅得跟餓狼似的。他扯開了話題:“和鷹國談的怎麼樣?”
“就那樣,下次繼續談唄。真打起來的可能性非常低。他們制裁,我們反擊,等他們感覺不行取消,我們再取消,然後他們越想越虧,再來一次。感覺唐納普就是在炒股,喊一嗓子‘我要做瘋狂的事了’,股市嘩嘩往下掉;過兩天又說‘算了不做了’,又漲回去。來回折騰,把市場當猴耍。”
“合著就硬炒唄,這樣的鷹國,放到十年前想都不敢想。”
林弦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其實這個沒什麼,最離譜的還是鷹國十年時間武器沒什麼進展,尤其是我們出了一堆大招之後,鷹國還沉得住氣才是最魔幻的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看不懂。
雷戰首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好了,林顧問,我先走了。這批貨得趕緊送過去,那邊還等著用。”
林弦點點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倉儲區。
……
車隊穿過傳送門,駛入蓋亞灰濛濛的天空下。
雷戰坐在領頭那輛裝甲車的副駕駛上,後視鏡裡,一長串軍車和運輸車跟著他,車上裝的是第一批從庫存裡清出來的軍火。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什麼。
車子又開了一陣,前方的地平線上,夏城的輪廓漸漸浮現。但真正讓雷戰坐首身體的,不是那座城,是城上空的東西。
“停一下。”他忽然開口。
車隊緩緩停下。雷戰推開車門跳下去,站在路肩上,仰著頭望著遠處的天空。
大量的飛行汽車從夏城方向升空,像一群被驚起的鳥群,朝西面八方散開。它們在高空中劃出淡藍色的光軌,縱橫交錯,把整片天空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無人機跟在後面,編隊整齊,像遷徙的雁群,一批接一批掠過天際。
雷戰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嚯”。
旁邊計程車兵也下了車,站在他身邊,同樣仰著頭,脖子都快折過去了。
“這是幹嘛?”雷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震動。
“估計是飛行汽車正式列入巡邏隊,現在在演練唄。”士兵的眼睛還黏在天上,嘴裡嘟囔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們。”
雷戰收回目光,拍了拍車門:“開玩笑,沒研究清楚前,還是我們的東西靠譜。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零女士搞什麼後門把基地暴露怎麼辦。”
“也是。”
車隊繼續前行,穿過檢查站,駛入倉儲區。
雷戰跳下車,指揮著士兵們把一箱箱軍火從車上卸下來,碼進臨時倉庫裡。鐵皮箱碰撞的悶響、叉車的嗡鳴聲、對講機裡斷斷續續的指令,混在一起,在空曠的倉庫裡來回撞。
“雷隊,清單對完了。”一個士兵小跑過來,手裡夾著一塊平板,“一件不少。”
雷戰接過平板掃了一眼,在上面簽了字,遞回去。“行,收好。這批貨先別動,等上面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