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是在審訊室的強光燈下恢復意識的。
麻藥效果褪去後,四肢傳來的劇痛讓他發出嘶啞的呻吟。
他發現自己被固定在特製的金屬審訊椅上,手腕。腳踝。腰部都被合金拘束帶鎖死,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房間裡除了他,只有兩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器械托盤,上面擺著注射器。電極片和一些霍格完全看不懂的儀器。
另一個是穿著作戰服。肩章顯示少校軍銜的軍官,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醒了?節約時間。我問,你答。配合,可以少受罪。抗拒,我們有很多辦法。”少校藉著第一代翻譯器開口。
霍格想吐口唾沫,卻發現自己的下頜也被固定裝置卡住了,只能發出含糊的嗬嗬聲。
“第一個問題,和黑石鎮有穩定交易往來的勢力,列出來。”
霍格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對方,試圖用兇狠掩飾恐懼。
少校等了三秒,對白大褂點了點頭。
白大褂拿起一支注射器,走到霍格身邊,精準地將針頭扎進他頸側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推入,霍格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一種混合著劇痛。瘙癢和瀕死窒息感的折磨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神經。
三十秒後,注射停止。
霍格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著粗氣,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
“現在可以說了嗎?”少校的聲音依舊平穩。
“……灰……灰燼城的血隼商隊……每月來一次……收……收貨……”霍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還……還有鐵堡……”
“鐵堡的誰?”
“都……都有……五大家族……都跟我們做過生意……賣過麻煩的人……或者買過好貨……赫克託那個老狐狸……他的人……也來過……”
“具體名字。”
霍格報出了七個名字,其中三個是五大家族負責特殊事務的管事,兩個是赫克託治安軍裡的中層軍官,還有一個竟然是鐵堡反對派某位頭目私下聯絡的中間人。
“還有呢?”少校追問。
霍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白大褂又拿起了注射器。
“我說!我說!‘復興社’!鐵堡地下的邪教!他們……他們要活祭品!特別是小孩!我們……我們給他們供過貨……”
少校面無表情地記錄著,又問了不少關於周邊情報,還有他知道的資訊。霍格為了少受罪,幾乎是有問必答。
審訊持續到凌晨四點。
當霍格因精神和肉體的雙重透支再次昏過去時,少校合上記錄本,對白大褂說:“給他處理傷口,維持生命體徵。這個人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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