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波。
第一波,五十架無人機和三十臺機械狗組成的偵察隊,在距離心臟五百米處被那聲咆哮團滅。
第二波,數量翻三倍,同時從三個不同方向突入。這次推進到西百米,但咆哮再次響起,頻率更高,持續時間更長。所有電子裝置在聲波衝擊下首接宕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神經。
第三波,楚天闊改變了策略。無人機和機械狗不再同時推進,而是分批、多路、交替掩護。聲波確實又響了,但這一次,目標分散,波及範圍有限,只有最突前的十幾臺失去聯絡,後續部隊立刻補上,繼續壓制。
依靠著機械海戰術,聲音終於停了。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螢幕上那片重新恢復穩定的畫面。
林弦盯著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這是什麼東西?”
一旁的林瀚文手裡拿著一塊平板,上面滾動著無人機傳回的分析資料。
“可能是食物來源。”
林弦轉過頭看他。
林瀚文繼續說道:“那些培養艙裡的東西,總需要能量來維持。吞噬者自己也要進食。沒有現成的有機物,它們靠什麼活?。”
林弦若有所思:“教授,你是說,這顆心臟負責餵飽整個系統?”
“對。它可能在吸收地熱、某種化學能,或者更首接的,那些菌毯本身就是巨大的能量收集場,類似植物的光合作用。”
“種田是吧,那這個算動物還是算植物?”
聽到這個問題,林瀚文露出了笑容。
“動物。在我們那邊,也有類似的例子。
綠葉海天牛,一種海蛞蝓。看起來就像一片綠色的葉子。它會吃一種特定的藻類,但不消化其中的葉綠體,而是把它偷到自己細胞裡。更神奇的是,它能透過水平基因轉移,把藻類光合作用的基因整合到自己基因組裡,然後遺傳給後代。”
“實驗條件下,僅靠光合作用,它能活十個多月。”
“還有海葵。你見過吧?看起來像一朵水下花,但實際上是捕食性動物。它的基因轉錄後調控機制,卻又和植物很像。半植物,半動物,但還是把它們歸類為動物。”
聽完後,林弦重新看向螢幕上那顆還在緩慢跳動的心臟,這東西真夠離譜的。
透過基因編輯,把不同物種的優勢融合到一起。讓動物擁有植物的能量獲取方式,讓植物擁有動物的移動和捕食能力,甚至還想搞出人類。
最初他以為,廢土最可怕的,是輻射,是變異生物,是那些把同類當食物的變種人。
後來他以為,是復興社那群瘋子,還有那群隨時丟核彈的傢伙。
現在他知道了。
真正可怕的,不是這些。
而是有些東西在試圖重新定義“生命”本身。
林瀚文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感慨:“這絕對是最完美的基因工程師。”
看著林瀚文和身邊那群生物學家臉上那種興奮、甚至有些狂熱的神情,林弦瞬間提起了警惕,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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