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對話，一字不漏地鑽進耳朵裡。
馬格看著那些金頭金瞳的蓋亞人，坐在一起，勾肩搭背，一口一個“兄弟”，喊得比大夏人還親。
那些人三個月前，大部分人還在鐵堡那種地方掙扎求生，吃的是摻木屑的營養膏，住的是西面漏風的破窩棚。
現在坐在這兒，穿著乾淨的衣服，說著磕磕絆絆的大夏語，跟旁邊的人討論起羅城。
“爸。”羅格忽然開口。
馬格回過神：“嗯？”
羅格低著頭，盯著碗裡的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想去參軍。”
馬格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兒子。
羅格沒抬頭，但耳朵根有點紅。
“去唄。”馬格說。
羅格愣了一下，抬起頭：“你不攔我？”
“攔你幹啥？”
“我以為……”羅格撓了撓頭，“你會讓我回家管工廠。”
“就你這腦子，管工廠？賠死老子。”
羅格的臉垮下來：“爸，你就不能誇我一句？”
“滾！”
羅格不說話了，低頭使勁扒飯。
馬格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他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衝動，莽撞，腦子一熱就往前衝，不是個管家的料。
但這樣的人，適合當兵。
而且，跟著大夏人當兵，比自己在外面瞎混安全多了。
正規軍，有紀律，有後盾，有醫療保障。打輸了有人救，打贏了有人誇。不像他們以前那野路子，死在外面都沒人收屍。
“別給老子丟人。”
羅格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然後用力點頭：“嗯！爸，我先去報名了。”
馬格擺擺手：“去吧。”
羅格走了幾步，又回頭：“爸，我真的可以吧？”
馬格抬起眼皮看他：“再問就回家管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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