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近乎偷襲的致命一指,蕭禹分身眼中卻並無慌亂。早在現身之前,他便預料到可能會遭遇攻擊,尤其是在對方剛經歷戰鬥、警惕性最高的時刻。與此同時,在他眼中,那抹神異的混沌色微光已然悄然浮現,並非為了防禦,而是——
窺命神通·洞見本源!
目光穿透那層輕薄的面紗,越過那雙飽含殺意的紫晶眼眸,無視其周身湧動的玄陰魔力與凜冽氣勢,直抵其最深層的命數根本。剎那間,數道如同命運法則凝聚而成的資訊流,清晰地映入蕭禹的心神:
【玉素真】
【楚修】
【年齡:25】
【修為:神通十重】
【命數:氣運所鍾(青),天經之主(青金),一心求道(青金),天生爐鼎(青金)】
蕭禹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幾行青金色的命數資訊上,心中豁然開朗,許多疑團頃刻間有了答案。
天經之主(青金):十大天經之一的《陰陽造化天經》之主。天地創世之初,大道融合,孕育十大天經,將會在不同的時代轉化為對應時代的修行之法,直指大道,自動尋找有緣人。凡得授天經者,其修行感悟、道法創造,皆會冥冥中反哺、完善天經本身,直至天經徹底圓滿。彼時,諸天經之主或將匯聚,共參終極之秘。
一心求道(青金):除道之外,心無雜念。不為外物所惑,不為情慾所動,不為權勢所迷,只求己身之道通達無礙,直指本源。此心性配合玄牝奼女體,方能抵禦萬千誘惑,堅守本心,不墜雙修採補之捷徑,以最艱險苦修之路登臨絕頂。
天生爐鼎(青金):身具“玄牝奼女之體”,乃天地間最上乘的先天道體之一。若修行陰陽雙修之法,進境將一日千里,且對道法領悟有不可思議之加成,自身本源卻不會有半分折損,反能滋養雙方,共參大道。尤其初次交融,效果最為神異,足以助道侶突破關鍵瓶頸,甚至觸控到更高境界的門檻。此體質對修煉《陰陽造化天經》者而言,具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原來如此……”電光石火間,蕭禹心中念頭飛轉,“楚修也身懷《陰陽造化天經》,難怪他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玉素真!這‘玄牝奼女體’與‘天生爐鼎’命數,簡直是為《陰陽造化天經》量身定做的最佳‘資糧’!得到她,不僅能加速修行,突破聖人境,更能加深對天經的領悟,甚至可能引動天經更深層的變化。”
更讓蕭禹心中凜然的是“天經之主”這條命數的描述——“諸天經之主或將匯聚,共參終極之秘”。這讓他瞬間聯想到了楚修背後那神秘的“收割者”。下界的氣運之子培養、收割,這九蒼大世界對身懷天經的“天才”的格外關注……種種線索串聯起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推測浮上心頭。
“那幕後的黑手,其目的恐怕遠遠不止收割單個世界的氣運那麼簡單……”蕭禹眼神微凝,“《陰陽造化天經》會自動尋找有緣人,而楚修和玉素真,都是被選中的人。難道那黑手是在……有意識地收集、培養、甚至‘養殖’這些天經之主?讓這些身懷絕世天賦與機緣的天驕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環境下成長、碰撞,最終將他們所有的感悟、創造乃至本源,都匯聚起來,用以‘完善’天經本身?當十大天經都透過這種方式被‘培育’到圓滿時,或許就是他們進行最終‘收割’,實現某個驚天圖謀的時刻!”
若真如此,楚修和玉素真在此時此地產生交集,恐怕絕非偶然。這背後,極有可能有那雙黑手在無形中撥弄命運,促成了這次“獵人與獵物”的相遇。楚修被引導至太易仙門,獲得資源與地位,進而得知玉素真的資訊並前來獵取;而玉素真這“天生爐鼎”的體質,簡直就是為楚修這個“天經之主”準備的完美踏腳石!
“好深的算計,好大的手筆!”蕭禹心中寒意更甚。這已不僅僅是針對個人的陰謀,而是將整個時代的天驕都視為棋子的宏大棋局。而他蕭禹,無論是作為“趙天玄”這個意外變數,還是作為同樣身懷秘密(冥君傳承、原初世界)的存在,恐怕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踏入了這盤棋局。
這一切思緒,看似複雜,實則只在窺命神通發動、資訊湧入心神的瞬息之間。
而此刻,玉素真那致命的指尖,距離蕭禹分身的眉心已不足一寸!凌厲的指風率先觸及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與刺痛感。
蕭禹分身看似來不及做出大幅動作,只是在那指尖即將觸及眉心的電光石火間,頭顱極其細微地向左側偏轉了毫釐。同時,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極其淡薄、幾乎看不見的混沌色光暈,光暈流轉,帶著一種“萬法不侵”、“諸力歸墟”的玄奧意韻。
“嗤——!”
玉素真的指尖,帶著那點紫黑光點,幾乎是擦著蕭禹分身的太陽穴掠過!凌厲的指風將他鬢角的幾縷髮絲切斷,飄落下來。
那點紫黑光點蘊含的恐怖力量,在觸及蕭禹分身周身的混沌色光暈時,竟如同泥牛入海,被悄無聲息地分化、消解了大半,剩餘的威力穿透而過,擊打在後方的礁石上。
“噗”的一聲輕響,那塊堅硬無比、常年受海水沖刷與煞氣浸潤的黑色礁石,被洞穿了一個拇指大小、深不見底的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如鏡,並且迅速蔓延開一片紫黑色的冰晶。
一指落空,且力量被莫名化解大半,玉素真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但她動作絲毫不停,彷彿早已預料到第一擊可能不會輕易得手,左手早已捏好一個法印,袖中一道幽光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纏向蕭禹分身的脖頸!那幽光帶著強烈的束縛與吞噬神魂的氣息!
同時,她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數丈,與蕭禹分身拉開距離,紫眸冰冷地鎖定他,神識如潮水般將其籠罩,仔細探查。
蕭禹分身並未追擊,也未立刻反擊。他站在原地,任由那道幽光纏上脖頸——幽光觸及他皮膚的剎那,同樣被那層淡薄的混沌光暈消弭了大半威力,剩餘的束縛之力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他拍了拍脖頸處殘留的些許陰寒氣息,抬頭看向數丈外渾身戒備、眼神冰冷的玉素真,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與無奈,聲音平和地開口:
”。些了熱太也免未……禮面見這,姐師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