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輪明月來得太近也太快，而他還被九幽封魂禁牽制著大部分力量。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輪明月撞上了自己的胸口。
撞擊的瞬間，魂虛子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不是肉體的震動，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震顫。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面被重錘擊中的銅鐘，每一個部分都在劇烈地顫鳴。
這種顫鳴不是聲音，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震盪波，從撞擊點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齏粉。
他胸口的衣衫化為了齏粉。
皮膚化為了齏粉。
血肉化為了齏粉。
骨骼化為了齏粉。
那輪明月像是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一樣，從他的前胸鑽了進去，然後從後背透了出來。
明月穿透了魂虛子的身體，帶著一大片從他身上剝離下來的碎片，繼續向前飛行了數十丈，然後緩緩停住，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最後化作一道月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萬魂天宮的穹頂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窟窿外面，隱約可以看到九蒼大世界的天空。
那是這個世界被封鎖以來，第一次有光從外面照進來。
但沒有人去看那個窟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魂虛子身上。
魂虛子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他的胸口上有一個洞。
一個通透的、前後貫穿的洞。
洞的邊緣很光滑，甚至可以說很完美，就像是用最鋒利的刀刃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洞的周圍燃燒著月白色的火焰，那些火焰沿著洞的邊緣向外蔓延，每蔓延一分，他的身體就多碎裂一分。
但他碎裂的不是肉體。
這具身體本來就是楚寒的，肉體的損傷對他而言並不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他碎裂的是聖魂。
他的靈魂本源，他修煉了幾百萬年才鑄就的、號稱萬劫不滅的聖魂，在月隕之術的衝擊下，正在寸寸碎裂。
魂虛子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碎裂。
他的聖魂就像是一塊被重錘擊中的玉石，表面上先是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然後那道裂紋開始分出枝杈，枝杈再分出枝杈，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遍佈了整個玉石。
然後是第二次衝擊，月隕之術的餘波在他的聖魂中持續迴盪，每一次迴盪都會帶來新的裂紋，新的碎裂，新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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