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大掌的觸感輕輕覆上臉頰。
宋瑜一怔,緩緩抬起頭朝病床上的男人望過去,男人面色蒼白如紙,眼眸裡卻是溫柔疼惜,他艱難動了動大拇指,沿著柔軟面頰摩挲過去。
窗外下起小雪,細碎的雪沿途簌簌落下,貼在窗戶上,偷偷看這對小情侶,沒有關緊的窗戶隱約能聽見稚童的小聲歡呼,慶幸今天終於下雪了。
歡快逾越的心情同時感染了宋瑜,眼圈驀然紅了。
顆顆眼淚向下滾落。
白皙掌心下意識去擦,卻是止也止不住。
周庭南虛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哭什麼?”
宋瑜:“你怎麼——”
齒尖輕輕咬住下唇,她在斟酌自己的言語,半晌說:“怎麼現在才醒過來,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周庭南:“我知道。”
他這一句像是說了,又像是沒說,但成功引得宋瑜又掉下了眼淚。
冷峻男人唇鋒扯出來一個笑,“你辛苦了。”
宋瑜搖了搖頭,像是想到什麼,她急急忙忙起身,去門外找醫生。
保姆回來便是看見一群醫生圍在門口。
一瞬間,她的天都塌了。
匆匆向人群裡走去,看見清醒的周庭南,她懸在心口的心跳驟然落了下去,像是想到什麼,她又悄無聲息擠出門口,去給岑淑芬打電話。
宋瑜抬眼看見出去的灰撲撲的身影,手下意識收緊。
然而,溫熱指腹在下一秒蹭了蹭掌心。
宋瑜一怔,低下腦袋看過去。
周庭南什麼都沒說,沉著冷靜的瞳孔折射出她的人影,他拉著她的手心也緊了半分。
溫度源源不斷從他的掌心傳過來。
宋瑜心下定了定,輕聲說:“我沒事。”
周庭南道:“我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周庭南這些日子雖然在昏迷,但對外界的基本感知還沒喪失,知道岑淑芬在他昏迷的時候,說了許多很過分的話,也做了多少為難宋瑜的事。
因此他在一片黑暗裡,一直都在想衝出來。
想要甦醒。
宋瑜沒說話,只是側頭看一側的醫生。
醫生已經檢查完了,抬眼看了看宋瑜說:“暫時沒什麼問題了,但是要好好養,他這次之所以這麼久還沒醒,純屬是舊傷疊新傷,底子都被掏空了,在自我恢復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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