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卻很清楚,無論怎麼斟酌措辭,只要提到夫人,就很可能影響到二人的母子關係,但他作為少爺的管家,又不能不如實說。
“而是什麼?”裴梟冷聲問道。
貴叔無聲的嘆了口氣,說道:“那天夫人過來看望您,剛好遇到從外面回來的周小姐,夫人知道了周小姐住在這裡,很不高興,就和周小姐說了幾句話,周小姐也是有脾氣的,當時就很生氣,當天晚上就賭氣搬出去了,但之後很多天都沒有回來。”
他說:“我想著,周小姐大概是在等少爺您回來後,去哄一鬨她,然後親自接她回來吧!您也知道,女孩子嘛,都是愛面子的。”
話出口的時候,貴叔到底還是將心思偏了一偏,沒有將夫人還打了周小姐一巴掌的事情說出來。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卻是清楚的額,這麼多年,少爺和夫人的關係一直都不太好。
這要是讓少爺知道,夫人還動手打了目前為止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還說了那些瞧不上週小姐的話,最後周小姐什麼都沒有說,就被大半夜的趕了出去,只怕少爺會跟夫人大鬧一場的。
那樣的話,兩人的關係只怕要更緊張了。
“貴叔倒是很懂女孩子的心思嘛!”裴梟譏諷的勾了勾唇角,“那不如貴叔再跟我說說,我媽都跟阿寧說什麼了?我們阿寧那麼好的脾氣都能被氣到,甚至還賭氣搬出去了,可見我媽的話一定說的很不順耳吧?”
“這個……”貴叔說,“那天我剛好出去辦事不在,也是回來後才知道的,夫人也沒說什麼,只說了一些門不當戶不對之類的話,可能是戳中了周小姐的痛點了吧!”
“很好。”裴梟臉色瞬間沉下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沒有一個人跟我彙報一聲,都當我是不存在的是嗎?還是說,你們都沒盼著我這次出差能活著回來?嗯?”
這話可就更嚴重了。
此話一齣,大家瞬間噤若寒蟬,客廳裡剎那間針尖落地可聞。
“既然貴叔當時不在,你們誰在現場?當時夫人是怎麼說,怎麼做的,都給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否則……”裴梟語氣冷如寒冰,臉色陰沉如水,“別怪我讓她在京市待不下去。”
他自然是說到做到的。
貴叔都沒想到裴梟能為了周顏寧發這麼大的脾氣。
“少爺……”貴叔剛想說話,裴梟冰冷的視線朝他看過來,“貴叔既然當時不在,就不要再說話了,我想聽她們說,不可以?”
他哪敢說不可以,只得閉了嘴。
夫人當時是發了話的,現在誰都不敢貿然站出來,但少爺問話,又不能不說。
正猶豫間,只見青翠站了出來,“少爺,當時我在,那天夫人早就來了這裡,知道少爺您出差去了外地,但是仍舊坐在這裡等著,似乎是專門來等周小姐的。”
裴梟眉梢輕挑,朝她看過去,“繼續說。”
青翠深吸一口氣,快速的吐出去,繼續說道:“周小姐回來後,知道夫人來了,過來和夫人打招呼,夫人就說周小姐配不上少爺您,還說她不要痴心妄想要進裴家的門。”
“周小姐說,她從來沒想過要進裴家的門,但至於配不配得上少爺您,這個要少爺您來說,夫人這話不應該對她說,應該去和少爺您說。”
“然後呢?”裴梟見她忽然停下來,皺眉冷聲問道。
青翠猶豫了一下,但對上少爺那陰沉冰冷的目光,心頭猛地一顫,急忙說道:“然後夫人就動手打了周小姐一巴掌,周小姐說看在夫人是您母親的份兒上,這一巴掌她受了,但如果夫人還要動手,那她就要還手了,夫人就說周小姐沒有教養,讓周小姐從莊園裡滾出去。”
這些話說完,青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卻見裴梟臉色已經陰沉的可怕,周身氣壓低的彷彿能將人給凍成冰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