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裴琛意料的是,一整頓飯下來,幾乎已經接近尾聲了,他都沒等到裴鎮山提起這個話題。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裴二叔的這頓飯,不是因為這件事才安排的?
但裴琛也不會真的單純的以為裴二叔能有這麼好心,只僅僅是如他說的那樣,許久不見,所以想請他吃頓飯。
“二叔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裴琛瞧見裴鎮山似乎欲言又止,便主動問了一聲,“二叔不妨直說吧!”
飯可不能白吃了,他這錢也不能白花了,裴鎮山神色忽然嚴肅起來,說道:“還真是有幾句話想跟大侄子你說一說呢!”
裴琛動作優雅的夾了一筷子松鼠魚,慢條斯理的吃起來,靜靜的等待著裴鎮山將話說下去。
竟然都不好奇?竟然都不打算主動問一句?
裴鎮山覺得,有時候裴琛的穩重也挺讓人惱火的,可他卻又不得不將火氣給壓下去。
“這些年,你在集團裡管理著大事小情,任勞任怨,兢兢業業,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裴鎮山緩緩開口,一直留意著裴琛的反應,“反倒是阿瑾,擔著集團總裁的身份,卻是一個星期起碼有三四天見不到他的人影,一天天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麼,對公司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
所以呢?
裴琛眉梢輕挑,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二叔這是在替我打抱不平來了嗎?”
是想借此來挑撥他和阿瑾之間的關係嗎?
“二叔的確替你覺得不值得。”裴鎮山長嘆一口氣,“阿琛啊,二叔這是替你感到不值呀!在二叔看來,無論是能力和才華,你都不比阿瑾差,這麼多年無論是對裴家,還是對集團,都是付出良多,反倒是阿瑾還不如你付出的多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裴琛的反應,見他並沒有露出生氣或者是反感的表情,裴鎮山便又繼續把話說下去。
“阿琛呀!你也是上了我們裴家的家譜的,那便是裴家的長房長孫,所以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二叔都覺得,你比阿瑾更適合做家主這個位置。”
裴琛聽得瞳孔驟然一縮。
原來挑撥離間還不夠,這是要用權力來誘惑他,想讓他去跟阿瑾爭一爭那個位置?
不,不對,二叔應該是想讓他和阿瑾爭個兩敗俱傷,到時候他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到時候,長房最有資格接受裴家的兩個人都敗了,他這個做叔叔的,便有了繼承的資格。
“所以,二叔的意思是?”裴琛佯裝沒聽明白。
裴鎮山語氣更加鄭重了幾分,說道:“所以,二叔的意思是,如果你要爭一爭那個位置的話,二叔會全力的支援你,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和阿瑾去爭一爭了。”
“那個位置,二叔難道不想自己去坐一坐嗎?為什麼要支援我呢?”裴琛驚訝極了,反問回去,“如果換我來支援二叔,二叔的勝算是不是會更大一些?就是不知道二叔敢不敢光明正大的和阿瑾爭一爭呢?”
明明自己很想做那個位置,卻偏偏要冠冕堂皇的說什麼可以支援他去跟阿瑾搶一搶。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裡搞的那些小動作嗎?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看在你是父親的親弟弟的份兒上,可以裝作看不到,但你都敢對阿瑾下殺手了,現在竟然還能裝出一份無辜的樣子來說這些話?
果然夠虛偽。
裴鎮山卻被裴琛給反問的一怔,他雙眸微眯,瞳孔因為震驚而驟然縮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一般,說道:“阿琛可真會開玩笑,二叔年紀大了,對這些已經看得很淡了,只想過些清淡的日子,二叔是真的心疼你,替你感到不值得,才想幫幫你的。”
“如果你不領情,或者是沒有這個心思,那就算了。”裴鎮山目光中流露出惋惜和痛惜,“就當做二叔什麼都沒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