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梟看著臉色一瞬間慘白的程靈姍,“這次如果就這麼算了,以後說不定還會有不長眼睛的阿貓阿狗蹦躂到她面前來惹她不痛快,她不痛快,我就會更不痛快,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沒事兒給自己找不痛快的人嗎?”
他不是。
所以,這件事就當是殺雞儆猴,也不會輕易就這麼算了。
程靈姍忽然有點想笑,誰是被殺的雞,又誰是被敲打的猴兒呢?
她抬眸看過去,他英俊的臉上陰雲密佈,他深邃的眉眼間寫滿了不爽,她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很生氣,生氣到提起這件事都能讓他動怒。
但是隔著他這張冰冷的臉,動怒的眼,她卻彷彿看到了被他用心呵護著的那份喜歡。
他應該,真的很喜歡那位周小姐吧!
“我知道了,阿瑾哥。”程靈姍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蒼白著臉色說道,“打擾了。”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說話的時候,聲音竟然有點發顫。
她停頓了一下,緩了緩,不死心的想再嘗試一下,“阿瑾哥哥,你能不能再給她們一次機會?不要懲罰的太重?有了前車之鑑,想來以後不會有人再敢輕易去找那位周小姐的不痛快的。”
“呵!”裴梟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說,“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你覺得她們還有機會去找你告狀,求你來幫她們說話嗎?”
程靈姍的呼吸頓時一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或許從她今天走進這間包房的那一刻,還未開口,他就已經猜到了她的來意。
索性把話說清楚,斷了她們的念想,也斷了她的念想。
他,是故意等著她開口的。
無助,憤怒,不甘,嫉妒……一瞬間,很多種情緒湧上來,程靈姍緊緊的攥著手指,指甲幾乎鑲嵌進掌心的嫩肉裡。
疼痛讓她不至於失了理智。
“我知道了,那我替她們謝謝阿瑾哥哥。”
說完,她再也不敢停留,腳步有些虛浮的快步離開了包房。
彷彿在這裡多待一秒,她就會心痛到呼吸不暢。
裴梟沒有回頭,眉眼間全是不耐,聽著那一串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的不穩的聲音,他緊緊抿了抿唇。
下一秒,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那邊接聽後,他冷聲說:“你妹妹在滿香園,過來把她接走,告訴她,以後不關自己的事情少摻和。”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程洲簡直一頭霧水,也顧不上先處理工作了,趕緊拿了車鑰匙就朝著滿香園趕過來。
裴梟在結束通話程洲的電話之後,掃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距離周顏寧去洗手間,已經過去三十二分鐘了。
該不會掉進馬桶裡了吧?
想到這裡,裴梟勾著唇角輕輕的一笑,他踢開椅子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周顏寧發訊息——
【阿寧,你這是掉進馬桶裡去了嗎?別怕,我已經在過去撈你的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