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扔下積木，搖搖晃晃站起來，張開小胳膊擋在沈卿面前，小臉繃得緊緊的，像只護崽的小獸，一雙桃花眼警惕地盯著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愣住了：“渡渡，太奶奶就抱一下卿卿……”
“卿卿，我的。”凌渡重複，回頭看了沈卿一眼，確認她還在自己身後，又轉回頭，小臉緊繃，“不給。”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林清雅最先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渡渡，這是卿卿的太奶奶，不是壞人。”
凌渡不聽，還是擋著，甚至往後退了一步，把沈卿擋得更嚴實了。
“我的。”凌渡重複，轉身抱住沈卿，像護崽的小動物，“卿卿是我的。”
沈老爺子被逗笑了：“這小傢伙，還挺護食。”
“渡渡，”姜薇也走過來，柔聲說，“這是卿卿的爺爺奶奶，是卿卿的家人，就像爸爸媽媽一樣。”
凌渡看著姜薇，眼神軟了些——他喜歡乾媽，乾媽是卿卿的媽媽。
但他還是搖頭：“我的卿卿。”
意思是：我知道他們是卿卿的家人，但卿卿是我的。
沈老爺子被逗笑了：“這小子，這麼小就知道護媳婦了？”
林清雅尷尬地解釋：“爸，渡渡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比較黏卿卿。”
“我看就是那個意思。”沈老爺子哈哈笑，“行行行，你的你的。太爺爺不跟你搶，就讓太爺爺抱一下，好不好？”
凌渡還是搖頭，小胳膊張得更開了。
“為什麼呀？”
凌渡想了想，憋出一句：“卿卿會哭。”
“卿卿不會哭的，太奶奶抱她，她可開心了。”姜薇指著沈卿，“你看，卿卿在笑呢。”
沈卿確實在笑，她好像完全沒搞明白狀況，就覺得被凌渡抱著挺好玩。
沈老太太看著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這孩子……清清，你們平時是不是太慣著他了？”
“不是慣著，”林清雅嘆氣，“是他真的就認卿卿。從會爬開始，卿卿不在他視線裡他就鬧，別人碰卿卿他就急。”
姜薇蹲到凌渡面前，溫聲說：“渡渡，讓太奶奶抱一下卿卿，就一下，好嗎？”
凌渡低頭看看懷裡的沈卿，又看看沈老太太，小臉皺成一團，似乎在激烈思想鬥爭。
最後，他做了個妥協——
他鬆開沈卿，但緊緊牽著她的手，然後對沈老太太說：“可以看，不能抱。”
意思是：你可以看卿卿，但不能抱她。
沈老太太：“……這孩子還帶談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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