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讀得很認真，每個字都咬得清晰，語調平首但很穩。
能聽出是昨晚練習過的。
事實上，他確實練了。
因為沈卿昨晚在電話裡說“這篇課文好難讀呀”，他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讀了十遍，首到林清雅敲門問他是不是在唸經。
劉老師聽著，心裡的火氣消下去一點。
這孩子讀得確實不錯。
但這不是重點啊！
“凌渡同學讀得很好，”她試圖找回課堂的主導權，“但是，老師請的是沈卿同學，應該由她本人來讀。”
凌渡皺了皺眉，那雙遺傳自母親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她會的。昨晚我聽過她讀，讀得比我好。”
這是實話。昨晚兩人視訊通話時，沈卿給他讀過這篇課文。
聲音軟軟糯糯的，每個字都像帶著糖。
劉老師張了張嘴。
“但是——”
“但是我不想她累。”凌渡打斷她，語氣理所當然，“站起來讀課文要用力氣，她早上只吃了半碗粥，力氣不夠。”
全班小朋友：“？？？”
沈卿：“……”她只是挑食不想吃粥裡的紅豆而己！
劉老師想起開學前校長特意把她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劉老師啊，一班有兩位比較特殊的學生，凌渡和沈卿。他們家對學校建設有重大貢獻，所以……嗯，你懂的，適當照顧。”
當時她還天真地問：“是多照顧他們的學習嗎？”
校長沉默了三秒：“是多照顧他們……相處的方式。”
現在她懂了。
這位小少爺的“照顧方式”，是替未婚妻回答所有問題。
這哪是“特殊學生”，這根本是“行走的規則破壞者”——還是自帶資本光環的那種。
連讀個課文都怕她累著。
她教書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保護欲過剩”的一年級新生。
劉老師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凌渡同學，老師知道你想照顧沈卿同學，但是課堂上還是要遵守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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