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笑著笑著，突然停下來，抬眸看他，“阿渡。”
“嗯。”
“你以後別對每個人都那麼兇。”
“沒兇。”
“你那眼神叫沒兇？”
“那是正常的眼神。”
“你正常的眼神能把人嚇跑？”
凌渡想了想，“可能和我的家教有關吧。”
沈卿又笑了，靠在他肩上笑了一會兒。
凌渡低頭看了她一眼，把搭在她肩上的手往上挪了一點，手掌貼著她後腦勺，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慢慢梳著，動作很輕，指腹貼著頭皮從發頂梳到髮尾，梳一遍，停一下，再梳一遍。
“卿寶，你困了？”他問。
“沒有，閉目養神。”
“昨晚沒睡好？”
“睡好了。”
“那你怎麼一首閉著眼睛？”
沈卿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因為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你為什麼每天都要摸我的頭。”
凌渡的手停了一下，他的手還插在她頭髮裡，手指微微蜷著，指腹貼著她的頭皮沒動。
“不知道。”他說，“手自己動的。”
沈卿看著他，他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凌渡先移開目光，把她的腦袋按回自己肩上，“別問了，再問也是這個答案。”
——
下午課間，沈卿去上廁所。
凌渡在走廊等她。
他靠著牆，單手插兜，姿態散漫得像沒骨頭，黑色針織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耳骨釘在走廊的日光燈下閃了一下。路過的女生多看了他一眼，他跟沒看到一樣，眼睛盯著走廊盡頭——沈卿消失的方向。
有人走過來了，是個男生，戴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書，像是從圖書館借的。他走得很急，低著頭看書沒看路，差點撞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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