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沒回頭,“不是好說話。”
“那是什麼?”
“是識相。”
趙鵬噎了一下,他看著凌渡後腦勺那個狼尾,又看了看旁邊沈卿的側臉。她在低頭看手機,嘴角翹著。
趙鵬把手收回去,趴回桌上,“……我走了。”
“你不是己經在了嗎?”
“我的意思是,我想走,但我走不了。”
——
劉老師安排完座位,放下座位表,“行了,今天第一天,主要是熟悉一下,下午領課本,明天正式上課,課表貼在公告欄上,自己去看,有什麼問題可以來辦公室找我,我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二樓東邊第二間。”
她收拾好東西準備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最後一排。凌渡在給沈卿看手機,兩個人的頭湊在一起,很近,近到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
凌渡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沈卿笑了一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劉老師轉回頭,走出教室。門關上了,她站在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教書八年,什麼樣的學生都見過。
但這樣的——開學第一天就在她眼皮底下秀恩愛,還讓她說不出話的——第一次見。
她拿出手機給校長髮了條訊息,“校長,凌渡和沈卿,我見到了。”
校長秒回:“習慣就好。”
劉老師盯著這西個字看了好幾秒,把手機收起來,走了。
教室裡,趙鵬從後面探過頭來,“凌渡。”
“嗯。”
“班主任剛才看你那一眼,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你不心虛?”
“心虛什麼?”
“你上課第一天就這樣,以後怎麼辦?”
凌渡轉頭看了趙鵬一眼。那雙桃花眼裡帶著“這還用問”的懶散,“以後也這樣。”
趙鵬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他趴下了,把臉埋進胳膊裡。
不說了,說了也是白說。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人,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從“我未婚妻”到“我女朋友”,從“看什麼看”到“識相”,囂張程度只有遞增沒有遞減。
而他趙鵬,作為從小學一年級就被迫坐在這兩個人後面的人,唯一的主線任務就是——活著。
他翻了個身,臉朝著窗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課桌上,亮得晃眼。
。天五十九零千一,年三有還,天一第學開,眼眯了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