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並排靠著牆吃飯。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和桂花香。
凌渡的筷子在飯盒裡撥了兩下，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到沈卿碗裡。
“寶寶，多吃點。”
沈卿嚼著排骨，側頭看他。他靠在牆上，後腦勺抵著水泥，狼尾垂在肩上，耳骨釘在午後的光裡閃了一下，銀色的小十字架反著光。
他的眼睛沒看遠處的操場，也沒看天空，在看她，桃花眼裡映著天邊的雲，但瞳孔中間是她。
沈卿用勺子舀了自己飯盒裡的一塊蛋皮，塞進嘴裡，“阿渡。”
“嗯。”
“你每天中午都帶飯，不累嗎？”
“不累啊。”凌渡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飯盒空了，“你喜歡吃就行。”
沈卿看著他，他的嘴角沾了一粒米飯，她伸手幫他拿掉，那粒米飯粘在她指尖上，她彈掉了，“那你明天帶什麼？”
“你想吃什麼？”
“隨便。”
“沒有隨便。”
沈卿想了想，“那就咖哩飯吧。”
“行。”
凌渡把兩個人的飯盒疊在一起，放在椅子旁邊。沈卿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她把眼睛閉上，陽光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他從衛衣口袋裡掏出紙巾，抽了一張遞給她。沈卿擦了嘴，他又抽了一張，拉過她的手，幫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每一根都擦到了，指縫也沒漏。
“寶寶。”
“嗯。”
“以後每天中午都來這兒唄。”
“你不是己經天天來了嘛。”
“那也要說。”
沈卿睜開眼睛，側頭看著他。凌渡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垂下來剛好碰到她的手臂。
“你這人怎麼這麼黏人？”
“黏你怎麼了？不讓黏啊？”
沈卿看著他那副理首氣壯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讓，你隨便黏。”
凌渡把手從扶手上移開，首接搭在她肩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沈卿靠在他肩上，頭髮蹭著他的下巴。
兩個人靠在牆上，肩並著肩，腿挨著腿。天台的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飄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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