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凌渡站在走廊上等沈卿，看見她出來，他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雙手環在她腰前。
沈卿的身體僵了一下，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衣服貼過來，“阿渡，這是走廊。”
“嗯，我知道。”
“有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
沈卿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什麼，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音，節奏不快不慢，很有壓迫感——是年級主任，姓周，西十多歲，地中海髮型，走路的時候喜歡把手背在身後，表情永遠嚴肅。
他走過來了，穿著那件深藍色的POLO衫，手裡拿著一杯茶，目光停在走廊的某處。
凌渡和沈卿抱在一起，他的手臂從她腰兩側穿過去，下巴擱在她肩上。
周主任看到了走廊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他的腳步慢了一下，沈卿也看到了。她想動，凌渡的手臂收緊了一下。
“別動。”
“主任來了。”
“嗯，看到了。”
“你不松？”
“不松。”
周主任咳了一聲，是那種“我看到了但我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咳。
凌渡沒鬆手，沈卿也沒躲，兩個人就那樣站著，像兩棵樹長在一起。
周主任咳了第二聲。凌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挑釁，沒有不好意思，是一種很平靜的“我知道你在看，但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的坦然。
周主任走過來了，他走到兩個人面前，停下來，目光從凌渡的臉上掃到沈卿的臉上，從沈卿的臉上掃到凌渡環在她腰前的手上。
他又咳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走廊裡很清楚。
還是沒反應，他推了推眼鏡。“凌渡。”
“嗯。”凌渡的聲音懶洋洋的，從沈卿肩上悶悶地傳出來。
“注意一下。”
“注意什麼？”
“注意……場合。”
“這是走廊。”
“走廊也要注意。”
“走廊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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