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坐下來，沈卿坐在他旁邊。她把吐司上沒吃完的邊角掰下來放在他盤子裡，他拿起來吃了，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停了一下。
沈明軒從報紙上方又看了他們一眼，把報紙翻到下一頁，發出很響的一聲“嘩啦”。
姜薇端了一鍋粥出來，蝦仁餃擺在白瓷盤裡，餃子皮薄得能隱約看到裡面粉色的蝦仁和綠色的蔥花。
她給每個人盛了粥，在凌渡碗裡多舀了幾個餃子。
凌渡低頭看著碗裡那些多出來的餃子，想起小時候第一次來沈家吃飯，姜薇也是這樣給他多盛了幾個餃子。從幼兒園到現在，每次都多盛幾個。
——
飯後，沈卿窩在沙發上看手機。凌渡在廚房幫姜薇收拾碗筷，他在水槽邊洗碗，水流的聲音嘩嘩的，姜薇在旁邊擦碗。
她看了他一眼，凌渡低著頭，手指在水龍頭下衝洗一隻碗，水流過他的指縫，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水裡顯得很好看。
“渡渡。”
“嗯？”
“昨天卿卿說，你叫她寶寶了。”
凌渡的手頓了一下，水龍頭還開著，水衝在他手指上，濺出細小的水花。
他的耳朵紅了，“嗯。”
姜薇笑了，把那碗擦乾放進碗櫃裡。“挺好的，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看著你們從這麼小——”她比了個嬰兒的大小，“到現在這麼高，你對卿卿好，我和她爸都看在眼裡。”
凌渡把水龍頭關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看著姜薇，他的表情很認真。
“乾媽，我會一首對她好的。”
姜薇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不像在說客套話，是在說一個他己經確定好了的事實。
她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知道。”
凌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沈卿窩在沙發角落裡，整個人縮成一團，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楚。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然後躺下去。
他把頭枕在沈卿腿上，仰頭看著她。他的頭髮散在沙發上，狼尾垂下來，左耳的金色耳骨釘在客廳的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的眼睛亮亮的，映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映著她的臉。大衣己經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只穿著那件淺灰色的長袖，領口鬆鬆地垮著，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你幹嘛？”
“你腿軟。”
沈卿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臉，沒用力，就是輕輕拍了一下，發出很輕的“啪”一聲，像拍在棉花上。
凌渡抓住她的手，拉到嘴邊，在她指尖親了一口，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了一秒。
“你嘴也軟。”
沈卿把他的臉推到一邊，“你起開，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