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他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都很認真,不是甜言蜜語的腔調,是那種“我在陳述事實”的語氣。
她轉過身,把後腦勺對著他,靠在欄杆上,但她的手往後伸,摸到他的手,扣住,他順勢十指相扣。
兩個人在天台上站著,風吹過遮陽傘、粉色絲帶、角落的薄荷盆。
凌渡他伸手把她的一縷頭髮繞在手指上,轉了一圈,又鬆開,看她髮絲從他指間滑落。
“乖寶,你昨晚沒睡好?”
“嗯,做了個夢。”
“什麼夢?”
沈卿想了想,“夢見你在吃醋。特別能吃醋。”
凌渡挑了下眉,“我本來就能吃醋。”
“你承認得還挺乾脆。”
“事實唄。”他語氣很理首氣壯。
沈卿笑了,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抵著他的胸口。
沈卿站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困,就回到沙發上靠著他坐下。
他的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她靠在他肩上,裹著毯子,閉上眼睛。
她聽著樓下操場的哨聲,聽著遮陽傘被風吹得嘩嘩響的聲音,還有他平穩的呼吸聲,然後就睡著了。
凌渡低頭看她,她的臉靠在他肩上,嘴唇微微張著,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身上淡淡的甜香被風吹散了一點又聚回來。
他伸手把滑下來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然後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風繼續吹。遮陽傘晃了幾下,他伸手按住傘柄。她動了一下,往他懷裡又縮了縮,他又不敢動了。
——
下課鈴響的時候,沈卿醒了,她睜開眼,迷糊了幾秒才想起自己在哪,然後發現自己身上裹著毯子,頭靠著凌渡的肩膀。
他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螢幕上好像是個備忘錄的介面。
“阿渡……你在看什麼。”她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
“醒了?”凌渡把手機鎖屏,低頭看她,“睡了一整節課,脖子酸不酸?”
“不酸。”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老師沒發現吧?”
“發現了也無所謂。”
沈卿想了想,好像也是,從開學到現在,凌渡己經建立起一種奇怪的默契:老師看到他們不在教室,會預設他們“有事”,然後繼續上課。
就算政治老師點名了,就算有人告狀了,就算教導主任親自來天台找人了——凌渡大概會坐在沙發上看著教導主任說“她困了,我陪她休息一會兒,有問題嗎”。語氣禮貌,表情無辜,但氣場能把人噎回去,這就是凌家太子爺的基本操作。
凌渡的手機震了一下,趙鵬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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