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從走廊回來的時候,看到凌渡側著頭在跟趙鵬說話,趙鵬的表情像吃了檸檬。
她走過去坐下來,“你們在聊什麼?”
“沒聊什麼。”凌渡馬上轉回來,看著她。
沈卿看了一眼他耳朵上新耳釘,在日光燈下反著細碎的光,她伸手碰了碰。
趙鵬寫完抬頭看到沈卿正偏頭湊近凌渡耳朵,大概是在確認耳釘背面刻的字母有沒有掉。
凌渡配合地偏頭讓她看,姿態溫順得跟剛才對趙鵬精神打擊的那個囂張少年判若兩人。
前排一個男生轉頭想問凌渡數學題,看到沈卿正捏著凌渡耳垂、凌渡閉著眼睛任她擺弄的畫面,果斷轉回去了。
——
第一節是語文課。陳老師講《赤壁賦》,講到“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的時候,凌渡突然舉手。
“老師,我可以去接杯水嗎。”
陳老師推了推老花鏡,愣了一下——凌渡上課從不舉手,更不會因為接水這種事舉手。
他一般首接站起來就走,或者在桌下跟沈卿牽完一整節課的手,偶爾被點名就站起來三秒內給出正確答案然後坐下繼續牽。今天怎麼突然變乖了。
“可以,快去快回。”
凌渡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沒從後排繞,而是從講臺前面走過,步伐不快不慢,左半邊臉剛好朝向全班同學。
耳垂上的鉑金耳釘在黑板前格外顯眼,有那麼大概零點幾秒的停頓,他微微偏頭掃了一眼沈卿,嘴角翹了一下,然後繼續往教室門口走。
那個頓步和那一眼掃得恰到好處——全班都看到了他左耳上多了個東西,但沒有一個人能確定他是不是故意讓大家看到的。
趙鵬用課本擋住臉,在筆記本上又記了一行:語文課,凌渡主動舉手去接水,從講臺前面走,左耳朝全班。這個人是把教室當T臺了。炫耀段位:SSS級。
——
第二節課間。走廊上有個高一新生——大概是從隔壁學校轉來的——走到凌渡面前,手裡拿著張紙和筆。
“學長你好,我是校報的記者,想採訪一下你關於學校食堂改造的建議——”
凌渡掃了他一眼,然後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
“你問食堂改造?”
“對,就是——”
“我對食堂沒什麼建議,不過你既然來了——”他把耳邊的碎髮別好,確保耳釘露出,然後偏頭看著那個學弟,“你覺得我這副新耳釘怎麼樣。”
沈卿從教室後門走出來,正好聽到這句。她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打算看他能演到什麼時候。
新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他耳朵上的鉑金耳釘,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位據說“生人勿近”的校霸學長。
“……挺好看的。”
“嗯,我女朋友送的,刻了名字的。D和Q,渡和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