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卷翹，在臉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呼吸很輕很勻，糖的甜味從她嘴裡飄出來，混著洗髮水的草莓香。
“很久。”他說。
“很久是多久？”
“從三歲到現在。”他想了想，又說，“以後還會更久。”
沈卿沒睜眼，但嘴角翹起來了。“那你慢慢吃。反正我不走。”
凌渡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細細的雨絲，打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透明的線。
窗外的桂花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花香從車窗的縫隙裡鑽進來，甜絲絲的。
凌渡靠在椅背上，手還牽著她的，沒有鬆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很輕，像是無意識的動作。
沈卿感覺到了，嘴角翹了翹，沒說話。
車子先停在沈家門口。沈卿下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渡渡，明天見。”
“明天見。”
她轉身跑進家門。跑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喊了一聲：“渡渡！”
“嗯？”
“你剛才很帥！”
說完就鑽進屋裡，門“砰”地關上了。
凌渡站在車旁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兩秒。
然後他低頭，把臉埋進圍巾裡。
耳朵紅透了。
——
車子重新啟動，往隔壁開。
林清雅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兒子把臉埋在圍巾裡，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怎麼了？”她問。
“沒什麼。”凌渡的聲音悶悶的，從圍巾裡傳出來。
林清雅看著他那副樣子，想了想，大概猜到了什麼，笑了。
“卿卿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
“那你耳朵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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