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趙鵬說，“他要真煩我，早就不讓我跟著了。”
凌渡沒說話，但腳步慢了一點，等趙鵬跟上來。
校門口，三輛車並排停著。趙鵬家的車在最後面，他爸從車窗探出頭，朝他喊：“上車！回家吃飯！”
趙鵬跑向自家的車。跑了兩步，回頭喊：“明天週末，你們去哪玩？”
“沒定。”沈卿說。
“定了告訴我！我也去！”
凌渡看了他一眼，“不帶。”
“你不帶我找沈卿！卿姐——沈姐——沈大小姐——”
沈卿笑了，“行，帶你。”
趙鵬比了個“耶”，鑽進車裡，車門“砰”地關上了。
沈卿和凌渡上車。車子發動，沈卿靠在凌渡肩上，“阿渡，趙鵬挺好的。”
“嗯。”
“你別總懟他。”
“沒懟。實話。”
沈卿笑了。“你對他己經算好的了。換別人，你連話都懶得說。”
凌渡沒否認。
“阿渡。”
“嗯。”
“你什麼時候開始把他當朋友的？”
凌渡想了想，“六年級。那次有人傳他喜歡我，他急得臉通紅，說‘我喜歡安靜點的’。那個表情，挺真的。”
沈卿愣了一下，“就因為這個？”
“因為他從來不撒謊。”凌渡說，“他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說喜歡安靜點的，就是喜歡安靜點的。不裝。”
車窗外，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光暈落在臉上，忽明忽暗。
——
週末，三個人果然一起出去了。
趙鵬選的地方——一個電玩城，在商場三樓。他到了之後首奔投籃機，投了十分鐘，最高分才八十。
“凌渡！你來！”他把球扔給凌渡。
凌渡接住球，站線上外，投了一個。進了。又投一個，又進了。連投十個，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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