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充耳不聞，沈卿也不在乎。兩個人就那樣抱著，在老槐樹底下，站了不知道多久。凌渡的T恤被她攥出了好幾道褶，他的下巴在她頭頂蹭了幾下，她的頭髮被蹭亂了幾縷。
過了好一會兒，沈卿推開他，“好了好了，好多人看。”
凌渡鬆開手，退後一步。沈卿仰頭看著他的臉——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嘴角那個弧度收都收不住。
“你笑什麼？”她問。
“沒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凌渡伸手按了按嘴角，沒按下去，他乾脆不按了，“走吧，回家。”
兩個人往校門口走，沈卿走在凌渡右邊，手背偶爾碰到他的手背。第三次碰到的時候，凌渡首接握住了，十指扣在一起。
沈卿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翹了一下，“阿渡。”
“嗯。”
“你緊張嗎？”
“不緊張。考完了。”
“那你的手為什麼在抖？”
凌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抖，“你錯覺。”
“有，剛才抱我的時候都在抖。”
“……那是興奮。”
“興奮什麼？”
“興奮考完了。”
沈卿晃了晃兩個人牽著的手，“走吧，回家睡覺，這幾天累死了。”
凌渡走在她旁邊，手插在口袋裡。
口袋裡有一封信。
寫了三年，撕了無數遍，最後只剩一張紙，紙上只有一句話。他沒拿出來。還不是時候，他等畢業典禮，等一個正式的、鄭重的時機。
沈卿注意到他在摸口袋，“阿渡，你口袋裡有什麼？”
“沒什麼。”
“騙人，你剛才摸了好幾下。”
“你是不是又偷偷買零食了？”沈卿看著他。
“……不是。”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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