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頓了一下，“但最感謝的，是坐在那裡的沈卿同學。”
他看著沈卿的眼睛。
臺下安靜了大概零點幾秒，然後炸了。
“臥槽——”
“他說什麼？”
“沈卿！他說沈卿！”
“這是畢業典禮還是告白現場？”
全場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齊刷刷地轉向第三排靠邊的位置。
沈卿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像夏天的雨點，但她沒有躲，她看著臺上的凌渡。
凌渡的目光沒有離開沈卿，他看著她的眼睛，等臺下聲音小了點，繼續說。
“從一年級到現在，她是我每天來上學的理由。”他停了一下，臺下的聲音更大了，但他沒理。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以後也是。”
這次沒人鼓掌，不是不想，是還沒反應過來。安靜大概持續了兩秒，然後一個聲音從家長席傳過來——林清雅靠在她老公肩膀上，眼淚都笑出來了，聲音很大：“好！說得好！”
旁邊姜薇也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用手背擋著嘴。沈明軒舉著相機，鏡頭一首對著臺上，不知道是在拍凌渡還是在拍女兒。凌懷遠坐在中間，什麼都沒說，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乾脆不壓了。
說完他鞠了一躬，走下臺，全程不超過一分鐘。掌聲響了很久，他走回座位的路上，有人拍他肩膀，有人衝他豎大拇指，他當沒看見。
臺下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好”，有人在吹口哨。趙鵬坐在後排，鼓著掌，臉上的表情介於“我早就知道會這樣”和“我還是被酸到了”之間。
校長坐在第一排，表情沒變，手在鼓掌——機械地、勻速地、面無表情地鼓掌，他己經習慣了。
從初一開始，凌渡這個人就在挑戰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軍訓、運動會、晚自習、畢業典禮——每一件事都在告訴他：這孩子，不能用常理推測。
沈卿看著他，眼神亮晶晶，“說完了？”
“嗯。”
“就這些？”
“就這些。”
沈卿看著他——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尖到耳根，“挺好。”
凌渡的嘴角動了動，“嗯。”
臺上的畢業典禮還在繼續，有人在唱歌，聲音不太好聽，但大家都很認真地聽著。沈卿和凌渡手一首牽著，沒有鬆開。趙鵬從後面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兩個人牽著的手，又縮回去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初中，終於畢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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