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如同驚雷,在萬朝時空炸響。
但畫面沒有停留在那間煙霧繚繞的會議室,而是緩緩轉入江南水鄉的一個平靜的夜晚。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正坐在自家的小船上。
他是解放軍一名連長。
船不大,是他們家世代賴以生存的漁船。
此刻,他的面前擺著幾碟簡單的家鄉菜,還有一壺自家釀的酒。
他的面前,坐著他年邁的父母,頭髮己經全白了,佝僂著背,一雙佈滿老繭的手正顫抖著往兒子碗裡夾菜。
他的對面,坐著他的哥哥,準確地說,是哥哥的骨灰罐。
“你在部隊,給人弄啥?”父親忽然問。
“給人當連長呢。”
“管多少人?”
“一百五十多號人。”
“那是大官啊!”父親驚異看著面前的兒子,他們家這種窮苦出身的人家居然出了個能管一百五十多人的大官,說著他端起酒碗要與兒子碰杯。
“我聽說,政府給咱家分了兩畝三分地,咱家世世代代在水上飄著,等把房子蓋起來,看這十里八鄉咋看咱家。”
“媽,這是我的津貼,咱明年二月二開工,立冬就能完活,等我再回來,給老三給好好個媳婦……”
就在一家其樂融融之時,遠處傳來一陣陣馬蹄聲,幾名士兵從遠處騎馬飛奔而來。
“第九兵團司令部命令。”
家中的連長聽見在叫自己,立馬起身出去。
“有緊急情況,停止探家,天亮歸隊!”
年輕連長接過命令,目光掃過上面的字。
他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抬起頭,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船頭,父母正在那裡望著他。
月光下,母親的身影那麼瘦小,那麼單薄。
她一隻手扶著船,一隻手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父親站在她身後,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還要走啊,還要打仗?”
“立春就回來,回來給你們蓋房子。”
天幕的畫面中,隨著年輕連長在父母的牽掛中遠去的背影,他的心聲也從天幕裡傳遍萬朝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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