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上來就扣這麼大帽子,黨爭的棍子掄得倒是快。
惡意打壓是吧?
職場霸凌是吧?
先定性再蒐證,這一套玩得真溜,真當老子這兩年半在山東是去修仙的?
吏部尚書杜澤抬眼瞥了張紞一眼,又看了看立在堂中、神色如常的林川。
他雖然也是東宮屬官出身,輔導東宮侍從講讀,但杜澤卻是山東青州府沂水縣人,骨子裡是個務實派,十分討厭派系內耗,更討厭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清流。
自從藍玉案後,文官之首詹徽被處死,南北派系便開始鬥爭,讓這些老臣十分不滿。
杜澤既承了兵部尚書茹瑺的人情,又不願平白偏袒張紞,壞了吏部規矩。
他輕叩案几,沉聲道:“林川,張侍郎所言,雖辭鋒銳利,卻也不無道理,今日吏部、都察院聯合考績,本官不問你為何回京,只問你一件事。”
“請天官大人示下。”林川微微躬身。
杜澤目光灼灼,問道:“你任山東按察副使兩年零七個月,且將任內實績,一一道來,若無實在功績,縱有天大情面,也難過吏部考功,調任之事不可為之。”
雖然兵部尚書茹瑺走了關係,吏部最多給予一些調任上的方便,免去了外地官員調任的一系列複雜程式,苦苦數月等待。
至於能否有資格調任,還得看實打實的政績。
右首的左都御史凌漢也撫著鬍鬚,目光如炬,看著林川。
都察院選官,首重剛首、實績,不要廢物!
他倒要看看,這個敢在京城攪動風雲的年輕人,到底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個只會鑽營的投機分子。
眾人目光齊聚林川身上,有看戲的,有刁難的,有觀望的。
林川卻是笑了。
讓本官說說這兩年的政績?
確定嗎?
稍微整理了一下袖口,原本微微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
張紞見他還在裝逼,冷哼一聲:“林副使,看你這模樣,似乎挺有困難啊?莫不是在山東這兩年半,鍍金混日子去了?”
大明地域遼闊,京城有事地方上當瓜聽,但地方上的事,極少能傳入京師的,京官打心底瞧不上地方官。
林川沒理張紞。
這種跳樑小醜,等會狠狠打他臉便是,不必與之廢話。
林川對著上方兩位大佬躬身行了一禮,動作規整,挑不出半點毛病。
隨後,他站定,目光坦蕩,眼神清亮,聲如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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