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事指著前廳的方向,嘴唇哆嗦,嗓子裡咯咯作響,半天沒憋出一個完整的屁來。
不用他說了。
一隊錦衣衛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庭院,迅速分立兩側,氣場懾人。
林川踩著官靴,不緊不慢地從錦衣衛身後走出。
“林川?”
那一襲三品獬豸補服在陳景道眼裡,刺眼得像是正午的毒日頭。
林川目光冷厲地盯著陳景道,沒有半句廢話,首接下令:“拿下!”
錦衣衛聞聲而動,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陳景道瞬間懵了,手裡的魚竿“哐當”掉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林川,又看了看聽命於林川的錦衣衛,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明白過來。
京城出事了!
陛下下旨拿他了!
否則林川絕不可能指揮得動錦衣衛!
陳景道掙扎了一下,強裝鎮定,厲聲質問:“林川!我乃朝廷欽封的山東布政使,封疆大吏,你憑什麼拿我?我何罪之有!還有法律嗎?還有王法嗎?”
林川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朗聲宣讀罪狀,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庭院:
“陳景道,你主使山東走私,侵吞鹽糧、偷漏國稅、剋扣軍餉;誣陷風憲官李擴,構陷忠良、欺君罔上;捏造通倭罪名,構陷齊王、矇蔽聖聽!”
“三大罪狀,鐵證如山,你可認賬?”
每念一條,陳景道的臉色就白一分,聽完所有罪狀,他渾身發軟,面如死灰,彷彿天塌地陷。
陳景道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尚存一絲僥倖,知道這種時候講理沒用,得講後臺。
他壓低聲音,帶著最後一絲期盼:“皇太孫殿下……殿下會救我的,對不對?大家都是給貴人辦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林川聽了,忽然做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浮誇表情,右手搭在耳邊,音量首接拔高了八度,生怕前院路過的野狗聽不見:
“你說什麼?陳大人你大聲點!皇太孫會救你?你是說皇太孫殿下主使你幹這些勾當?哎呀,我沒聽清,你再大聲喊一遍!”
這話一齣,周圍官員臉色大變,陳景道更是瞬間閉嘴,嚇得不敢再發一言。
陳景道更是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這種話能亂說嗎?
在大明朝,涉及到皇儲,那就是沾著即死,擦著即亡。
林川這一嗓子,首接把陳景道最後一條救命稻草給燒成了灰。
陳景道閉著嘴,眼珠子幾乎要瞪裂,半個字也不敢再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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