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掛在縣衙正堂的大門口!”
林川一揮手,語氣堅定:“掛在最顯眼的地方!讓每一個進縣衙辦事的吏卒。每一個進衙門告狀的百姓,都抬起頭來看看!這,才叫‘永久警示’,掛我屋裡,那叫私人收藏,格局小了!”
楚風沉默了片刻,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嫌棄得如此直白的官員。
深深地看了林川一眼,點頭:“言之有理,那就掛在縣衙正堂門外的抱柱上,凡進出縣衙者,皆能目睹。”
於是,江浦縣衙的正堂抱柱上,一左一右,多了兩個掛件。
吳懷安和劉通,一左一右,像兩個忠誠的衛兵,被掛在了縣衙最顯眼的位置。
二人生前是連襟,沒想到死後在這兒成了“門神”。
整個縣衙徹底死寂了。
縣丞趙敬業走路的時候,腿肚子一直在轉筋,甚至不敢往正堂看一眼。
那些往日里還想著怎麼收點小錢的書吏,現在路過正堂都要繞著走,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驚恐,恨不得把自家祖墳裡埋的銅子兒都挖出來上交給國庫。
林川下班的時候,路過那個草人,停下了腳步。
看著這對曾經老對手的人皮,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洪武朝職場的生存守則,只要敢貪,就得準備好被剝皮的下場!”
這時,後衙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吳懷安的老婆,那個曾經穿著綾羅綢緞。在後院對下人動輒打罵的知縣夫人,此時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她本想來收屍,抬頭看了一眼那兩個晃盪的草人,哭聲戛然而止。
自己的丈夫和弟弟,全都成了縣衙的“掛件”,別說埋了,連摸都不能摸。
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連爬的力氣都沒了。
緊接著是典史劉通的老婆,聽聞訊息趕來,還沒進門,遠遠看到自家男人那張隨風飄蕩的臉,直接眼珠一翻,原地暈死。
顯然是極度的恐懼壓過了悲傷。
其實她該感到慶幸。
因為她的親弟弟王捕頭,因為級別不夠,沒資格進皮場廟“深造”,只是被流放到山海關充軍了。
還有那個試圖透過改賬本陷害林川的戶部典吏孫祥,也一併被流放充軍了。
在這場權力的博弈中,他們都成了棄子。
夜深了。
林川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縣衙長廊上。
月光灑下,照得抱柱上的兩張人皮一片慘白。
林川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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