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百姓都不願種地,都想經商牟利,田畝就會荒蕪,糧食就會短缺,民風也會變得浮華逐利。人心不固。
所以治國必重農,以農為本。固其根本,同時要抑商,節制商賈之盛,不讓末業動搖國本。荒廢民生。
如今,這江浦知縣林彥章竟如此市儈!
就在朱元璋準備回馬車,直奔縣衙問罪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官道上傳來。
“踏踏踏!”
一個穿著紅邊黑衣的捕頭,帶著幾名衙役,滿頭大汗地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他遠遠地看見林川,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大喊道:“縣尊大人!不好了!衙門出大事了!”
紅邊黑衣的捕頭王犟,連滾帶爬地衝到林川面前,氣都沒喘勻:
“縣尊大人,刑房典吏勾結牢頭,向那幾個偷竊商鋪的犯人索賄三兩銀子,那幾個犯人的家屬把狀紙遞到了您說的那個‘意見箱’裡,現在百姓都圍在門口等說法呢,您快回去處理吧!”
林川原本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瞬間消失,眼神一厲,那股子在知縣任上磨礪出來的威嚴,瞬間從腳底板衝到了天靈蓋。
“索賄?三兩銀子?”
林川冷哼一聲:“老子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江浦廉潔指數,就值這三兩銀子?王捕頭,去把人給我鎖了,直接押到大堂,告訴百姓,本官兩個時辰後升堂,公開審理!”
“是!”王捕頭大聲應道。
林川轉過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朱氏爺孫。
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市儈和隨意,而是帶著為官者的冷峻:“幾位,不好意思,家裡的狗不聽話,本官得回去打狗,你們要是真想投資江浦,待會兒可以去縣衙旁聽,我讓你們看看,在江浦,任何試圖破壞‘確定性’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說完,林川跨上衙役牽來的馬,雙腿一夾,絕塵而去。
原地,只剩下風中凌亂的三人。
朱元璋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張,那張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臉,此刻寫滿了:“……臥槽?”
朱允炆的表情更精彩,摺扇掉在了泥裡,喃喃道:“剛才那個……在泥裡聞屎。自黑。要蓋別墅的年輕人……就是江浦知縣林彥章?”
朱善寧剛好從遠處跑回來,手裡還抓著一截水車的木棍,興奮地喊道:
“那個大哥哥騎馬跑啦!好帥啊!他說要去打狗,咱也去看看吧?”
朱元璋轉過頭,看著自家那沒心沒肺的小女兒,又看了看林川消失的方向。
他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黑。
“林……彥……章!”
朱元璋咬牙切齒道:“好小子,從頭到尾都在逗朕玩!”
“什麼貪財,什麼蓋別墅,什麼好色……他那是故意說給商賈聽的投名狀!在告訴全天下的奸商,他這兒不講仁義禮智信,只講錢和規矩!”
朱元璋活了一輩子,見過殺人的官,見過救人的官,卻從未見過一個把自己的“名聲”當成籌碼扔進賭桌,就為了換取商賈信任的官!
大明的開國皇帝,第一次在微服私訪的時候,感到了某種被“反殺”的智商侮辱。
”!騰折麼怎還子小這,看看要倒朕,衙縣去們咱!來過趕車馬把去!??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