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拉投資,林川開啟了拉皮條……不,招商引資模式。
“老先生,不瞞您說,江浦現在的勢頭,就是大明的矽谷……咳,大明的聚寶盆,眼下我這兒有幾個正缺錢的專案,保準您砸下銀子,回頭聽到的都是金響。”
林川指了指腳下,眉飛色舞地介紹起來。
“首推的,就是江浦倉儲物流園,就在碼頭邊上,多條道路直通庫房,貨物週轉快上一倍,這就是錢!”
“再有,就是那特種複合肥工坊,壟斷技術,試驗田您見過了,農時一到,這肥料就是地裡長出來的官銀。”
“甚至,您要是嫌這兩樣太糙,我這兒正籌備大劇院二期。。。。。。”
林川說得唾沫橫飛,那副嘴臉,活脫脫一個正在忽悠投資人投A輪的創業公司CEO。
“只要您這千兩銀子砸下來,我有信心讓它三年翻番,五年回本。”
林川拍著胸脯,臉上的自信幾乎要溢位來。
朱元璋聽得眼皮直跳,這些辭彙對他來說新鮮又荒謬,但他這種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江湖,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川話裡的核心:
這小子在拿衙門的公信力,給這些買賣做背書!
“林大人,你這一套一套的,聽起來倒是誘人。”
朱元璋放下杯子,眼神里掠過一抹戲謔:“不過,事關幾千兩銀子的進出,老夫還得再考慮考慮。”
“成,您好好考慮。”林川也不氣餒,做生意嘛,哪有一錘子買賣的。
朱元璋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冷冽:“林大人,剛才那案子,你斷得確實順了民心,卻壞了朝廷的規矩。”
“按《大明律》,受財枉法,當杖八十,你放著現成的王法不用,搞什麼遊街示眾。家屬連坐,這天下要是人人都如你這般不拘一格,那朝廷還要律法作甚?”
這就是朱元璋。
在他眼裡,法是皇權的延伸,是不可逾越的紅線。
你林彥章可以用法殺人,但你不能改法!
林川抿了一口茶,把玩著手中的瓷杯,姿態顯得有些憊懶。
“老先生,要是真打了那八十杖,這江浦縣衙的效率就癱瘓了。”
“效率?”朱元璋冷哼:“殺了貪官,才是最大的公平。”
“賬不是這麼算的。”林川擺了擺手,權當給這位準金主科普一下官場的門道。
“老先生,那周典吏雖然貪,但他已經在刑房待了十年,這江浦往年積壓的舊案。還有各鄉里長那錯綜複雜的裙帶關係,全在他腦子裡,這就是所謂的行業經驗,我這一板子下去,八十杖,要麼打死,要麼打廢,他躺在那兒不能動,這刑房的活兒誰幹?”
朱元璋眼神一厲:“天下讀書人多如過江之卿,還怕沒人當官?”
“當官的到處是,幹活的沒幾個。”
林川呵呵一笑,吐槽道:“新招一個吏員,我得手把手教他怎麼看報表,怎麼搞統計,怎麼跟那幫老油條里長周旋,這其中的培訓成本和適應成本,您算過嗎?更何況,新來的典吏就一定不貪嗎?他在新官上任的尋租期,可能會變本加厲地把前任虧的補回來。”
林川往後一靠,眼神里透著股子看穿眾生的通透:“俗話說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老先生,這縣衙裡的辦公室鬥爭,可不比朝中公卿差,周典吏和牢頭要是倒了,大牢裡那幫獄卒是不是都盯著牢頭的位置?刑房裡那幾個二把手是不是要為了爭位子打出豬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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