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燕王府,看著是王府,實則從前到後都是機關。
表面是亭臺樓閣、花木園林,底下卻都是秘密。
燕王這人,果然不是那種只會坐著等削藩刀落到脖子上的主。
這後手,留得夠深。
兩人最後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假山旁。
若不細看,誰也不會想到,這裡會有什麼門道。
朱棣走上前去,伸手一按,旁邊護衛立刻上來協助,幾人合力掀開一塊厚重石板。
石板底下,竟露出一條黑漆漆的地道來。
一股溼冷的土腥氣,立刻撲面而來,和外頭的暑氣一撞,竟讓人覺得有些發悶。
朱棣回頭看了林川一眼:“跟孤來。”
說罷,他率先邁步下去。
林川緊隨其後。
地道不算寬,只夠兩人並行,腳下是夯實過的土路,牆壁偶有木架加固,彎彎曲曲,一路往裡延伸,少說也有上百米。
每隔幾步,便有護衛值守,個個神色警惕,腰佩刀兵。
見到朱棣,皆低頭行禮,一言不發。
朱棣一邊走,一邊介紹道:“前面便是燕王府的核心密室,人員管得極嚴,除了道衍大師、世子高熾,還有張玉他們幾個核心武官,其餘人一概不得入內。”
“便是王府中那些得用的親信,也只能在外頭待命,連靠近地道口都不成。”
林川暗自點頭,燕王倒是謹慎,這密室藏得比後世的防空洞還隱蔽,看來為了起兵,早早就留了後手,果然是老謀深算。
又走了約莫數十步,前方豁然開朗,一處寬敞的地下重屋出現在眼前。
重屋西壁用青石砌成,點燃著數盞油燈,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鐵器和硝煙的味道。
屋內己有七人,姚廣孝身著僧袍,端坐在一側,身旁站著五名武官,個個身材魁梧,腰佩長刀,神色剛毅。
其中兩人年約五十有餘,鬢角染霜,氣度沉穩;
另外三人三十多歲,眼神銳利,英氣逼人。
林川掃了一眼,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他抓過、險些剝皮的劉榮(劉江)。
好傢伙。
世界真小。
這人果然也在燕王府核心圈子裡。
幾人原本見朱棣入內,立刻齊齊起身,躬身行禮:“屬下參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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