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一看便知道,這話他聽進去了三分,剩下七分仍在琢磨禮物。
果然,謝貴沉吟片刻,又道:“話雖如此,可王府宴席,世孫滿月,禮數總不能差,禮物必須備得周全體面才行。”
林川懶得再勸。
人各有心病,謝貴如今最怕自己不被接納。
所以他要靠禮物、禮數、態度,把自己塞進燕王府的圈子裡。
攔是攔不住的。
林川擺擺手:“你自斟酌便是,三日後若要同行,辰時來衙門。”
他自己則壓根沒把送禮這事放在心上。
朱瞻基未來是皇帝不假,可那是二十多年後的事。
眼下他就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奶娃娃,連話都不會說。
你送金鎖也好,玉佩也罷,他知道什麼?
他能記誰的好?
說不定收禮時正哭得滿臉通紅,只想找奶孃。
現在拼命攀附送禮,純屬瞎忙活,白費功夫。
踏踏實實做事,穩住自身位置,比啥虛頭巴腦的禮物都管用。
至於謝貴,朱棣明擺著是刻意安撫拉攏,也是試探敲打,一手恩威並施,把謝貴往嫡系圈子裡拉,讓他徹底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幹,不再左右搖擺心存異心。
至於他送什麼禮物,朱棣壓根不在意。
......
三日轉瞬即過,燕王府宴會如期開席。
這日清晨,北平城還帶著秋意,街上車馬往來,行人比往日多了幾分精神。
大捷之後,城中氣象都不一樣了。
人還是那些人,街還是那些街,可百姓走路時,腰桿明顯首了些。
林川從布政司衙門出來時,謝貴己經在門前等著。
這位北平都司今日穿得格外齊整,冠帶端正,衣袍平整,連靴面都擦得能照人。
林川看了一眼,差點沒繃住。
不知道的,還以為謝貴今日不是去赴宴,而是去迎親。
謝貴卻不覺得過。
他昨夜又沒睡好,禮物查了三遍,衣冠換了兩套,連入府之後該先邁哪隻腳,都在心裡琢磨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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