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值，那你為何還要執意輔佐燕王？”
面對姚廣孝的詢問，林川捏著棋子，許久沒有落下。
他當然可以說，是為了保命，為了權勢。
也可以說，朱允炆削藩無道，燕王起兵有名。
這些都是真話，但不是全部！
林川抬眼，目光悠遠：“我之所以選擇燕王，一來是太祖遺意在前，名分更正。”
“二來，是我相信燕王將來能做得比朱允炆更好，能讓大明繁榮昌盛，帶領大明走向星辰大海，將中華文明宣揚西海，教化蠻夷。”
林川繼續道：“當今天下，我中國衣冠禮樂，農桑舟車，皆為萬國之先，西方海外，多有未開教化之地，茹毛飲血之輩。”
“我大明當以文明渡之，以禮樂化之，讓萬國知天朝威儀，知華夏制度，知人間還有文章禮義，還有農桑百工，還有舟師遠洋。”
林川腦海裡閃過前世史書，若非鄭和下西洋，傳播中華文明，讓海外之人見識到禮樂制度，見識到大國氣象 ，那幫西方猴子還在黑森林裡啃泥巴，哪有後來的大航海？純屬抄大明作業。
可惜後世子孫不爭氣，海禁自縛，把一手王炸打得稀爛。
再往後，滿清入關，更是閉關鎖國，腐朽落後，割地賠款，喪權辱國。
那是後人無能，不該讓強盛開放的大明來背千古黑鍋。
總有一天，世人會正本清源，承認大明對世界文明的赫赫功績。
姚廣孝看著林川，神色詫異，久久不言。
原本以為，林川只是聰慧通透、擅長權謀、精通守城。
今日一番交談，才知曉此人格局之大，眼界之遠，早己跳出一城一地、一朝一姓的紛爭。
其心懷天下，望向西海。
和尚這一生，見過野心勃勃之人，也見過滿口仁義之人。
可像林川這樣，殺人時冷，談天下時又似有光的人，他少見。
姚廣孝心中暗歎：此子，竟有聖人胸襟。
一盤棋下完，天色漸暗。
棋盤上黑白交錯，最終林川小勝半子。
姚廣孝看著棋局，忽然笑道：“你這棋，也如你用兵。”
林川起身：“大師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姚廣孝道：“都有。”
林川拱手告辭。
姚廣孝沒有送，只坐在竹舍裡，看著那盤棋，許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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