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朱棣,拿下大寧後便火急火燎回援北平,完全是救火奔襲的路子。
既沒時間整軍練兵,也沒餘地從容佈局,更耗不起和南軍長久對峙,只能倉促南下,賭一場近身突襲。
而今靠著林川硬生生爭取來的一月空檔,局面全然不同,時間充裕,無需晝夜兼程狂賓士援,儘可從容排程、穩步回師。
大軍穩紮穩打緩緩南下,沿途順勢收編關外沿路衛所,一路行軍一路擴軍補員,軍心士氣節節高漲。
朱棣又分出一部精兵,扼守松亭關、古北口兩大隘口,死死鎖死關外門戶,斷絕建文朝廷從北疆調兵偷襲後路的可能,徹底免除自身後顧之憂。
而且多拖一個月,北地寒潮愈發凜冽,南軍士卒本就不耐苦寒,早己凍餒交加、軍心疲敝;
燕軍卻以逸待勞、養精蓄銳,騎兵更是整裝完備、戰力拉滿,雙方硬實力的差距被瞬間拉大。
朱棣有充足時間踏勘鄭村壩、白河周遭山川地勢,提前排布騎兵迂迴包抄、步兵設伏堵截的口袋殺局。
此番燕軍連破南軍七營,再不是歷史上的僥倖突襲,而是謀定後動、步步算計的精準圍殺。
更狠的是,在行軍途中,朱棣悄悄分兵,奔襲河間、真定腹地,一舉焚燬南軍多處糧草囤積大營。
眼下南軍看似還有數十萬兵馬,實則糧草短缺,補給斷絕。
這般局面之下,此戰無論正面輸贏,李景隆都己是必退之局。
不退,便等著被耗死。
可謂大戰未開,南軍敗勢己定。
朱棣之所以有如此充足時間,皆因北平城守的好,給自己爭取了這麼長時間。
朱棣收回目光,拔出腰間佩劍,長劍首指南方,語氣冷冽。
“傳孤將令,全軍整甲,南下!”
“首搗中軍,生擒李景隆!”
軍令落下,號角轟鳴。
玄色龍纛在風中翻卷,十餘萬燕軍,動若洪流,從鄭村壩戰場上緩緩壓出,滾滾向南。
......
南軍,中軍大營。
李景隆一身戎裝,面色慘白,來回踱步。
方才得知七營潰敗、燕軍南下的訊息,他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燕軍戰力強橫,破營速度離譜;
喜的是朱棣終於現身!
那個躲在北地、讓朝廷頭疼許久的燕王,終於不再縮在暗處,而是親自率兵殺了回來。
只要能抓住朱棣,前些日子那點恥辱,便都能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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