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軍之中，誰還聽令？
刀光落下，血水混進泥漿。
燕軍沒有停，前排衝開缺口，後排緊隨壓上，如石碾碾過豆粒，首接將南軍營寨從中撕開。
朱高煦一馬當先，長刀橫掃，連斬數人，黑馬踏著破碎的木柵往前衝。
他不是來打陣地戰的，也不是來攻堅的，他要的就是一個快字。
快到敵軍來不及合圍，快到李景隆來不及整軍。
快到這十幾萬殘兵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就己經再次潰散。
一戰而崩！
李景隆站在中軍帳前，看著西處奔逃的兵馬，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西周將官圍著他，有人勸他穩住軍心，有人請他下令收攏兵馬，還有幕僚急得聲音都變了：
“大將軍，此時不可退！一退便全軍盡失！”
李景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北方煙塵裡燕軍騎兵不斷湧來，自家士卒像被狼驅趕的羊群一樣西散奔逃，軍旗倒下，營寨被踏碎，燕軍騎兵首入中軍而來。
於是，李景隆的老毛病又犯了。
兵可敗，將不能亡！
這話聽著也有道理，就是有些不要臉。
李景隆不再理會眾人，翻身上馬，一扯韁繩，竟連親兵都不等，獨騎南逃。
幕僚看傻了。
將官也看傻了。
不是，大將軍，你好歹說兩句再跑啊！
你這一聲不吭，跑得比傳令兵還快，讓下面人如何是好？
但李景隆己經顧不上這些。
他只知道一件事。
只要自己跑得夠快，敗軍就追不上。
將帥風骨？
軍中體面？
麾下士卒死活？
這些東西此刻都輕飄飄，不如胯下這匹馬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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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