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自幼從軍,半生戎馬,北征大漠,南下破城,何曾怕過強敵?
區區兩員南將,憑什麼把燕軍主力釘死在淮河以北?
朱棣閉上眼,開始推演攻防戰局。
渡口、風向、水勢、南軍營寨、戰船分佈、騎兵出擊時機,一一在腦中閃過。
帳中一片安靜,朱能也不敢吱聲,悄悄坐下,靠在椅子上,首呼死腦子快想破敵之策!
好一會兒,帳外再度傳來通報。
“殿下,紀綱求見,有京師密信呈上!”
朱棣:“傳。”
不多時,紀綱快步入帳,手捧火漆密信呈上。
朱棣接過密信,拆開火漆,迅速掃過。
只看了幾行,眼中的怒火與焦躁便一點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狂喜,竟首接笑出了聲。
信函乃是小舅子徐增壽密送,言說京師援兵盡出,朱允炆梭哈底牌,命何福統領五萬京營精銳,匯合滁州、和州衛所兵馬,北上馳援鳳陽,如今應天城內守軍不足萬人,防務形同虛設,門戶幾乎大開。
“天賜良機!”
朱棣拍案而起,目光灼灼,戰意滔天。
朱能見狀精神一振,連忙問道:“殿下,可是京師有喜訊?”
朱棣放聲大笑:“朱允炆將京師精銳盡數調出,馳援鳳陽去了!”
“什麼?”朱能瞪大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燕軍主力距京師不過二百餘里,朱允炆竟敢把京營精銳盡數調出?
這是什麼路數?
把家門口的門栓拆了,跑去別人院牆邊守著?
這是不把我燕軍主力當人看嗎?
朱能一時間又驚又喜,忍不住道:“他竟真敢如此?”
朱棣冷笑一聲:“他怕鳳陽失守,怕祖陵有損,怕天下人罵他不孝,可他忘了,京師才是根本。”
說到這裡,朱棣抬手點在輿圖之上,聲音驟然沉下:“何福率兵北上,京師空虛,此時若不取應天,便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這種機會,不會來第二次!
戰場之上,最怕的不是敵人強,而是機會擺在眼前,自己還在琢磨要不要伸手。
朱允炆既然敢把底牌全押出去,那自己便沒有道理陪他慢慢耗。
桌子都掀開了,還講什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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