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院中腳步聲西散而去。
有人衝向東院,有人奔往後宅,有人守住側門,有人堵住馬廄,哭喊聲很快從府中各處響起。
“你們做什麼!”
“我乃林氏嫡出,爾等放肆!”
“冤枉啊!”
“老爺救我!”
平日裡橫行寧海的林家子弟,此刻一個個被拖出屋門。
有人還穿著錦袍,懷中抱著銀匣不肯鬆手,被錦衣衛一腳踹翻。
婦人哭,孩童喊,僕役跪滿院子。
那些曾經仗著林家門第欺壓鄉里的族親,如今全都沒了往日氣焰。
族譜上一筆墨,便成了鎖鏈上一環扣。
林世安被押在堂中,看著族人接連被拿,臉上肌肉抽動,眼中滿是驚懼。
他終於明白,所謂靠山,擋不住聖旨。
所謂豪門,在皇權面前,不過是紙糊的門樓,遠看氣派,火星一落,便燒得乾乾淨淨。
廳中絲竹早己停了,舞姬們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案上酒還溫著,茶還冒著熱氣,方才談好的五千畝良田還沒來得及寫契。
可林家的天,己經塌了!
昔日風光無限、橫行寧海的頂級豪門,就在這一日,被錦衣衛踏破門庭。
黃粱一夢,夢醒時分。
滿堂富貴,盡作塵埃。
......
鳳陽府。
軍帳之中,林川剛放下手中輿圖,帳外斥候便快步而入,單膝跪地。
“報!南軍主帥何福己率軍抵達滁州,就地紮營整軍,正匯合各路兵馬,籌備北上馳援鳳陽。”
話音落下,林川拍案而起:“好,終於等來了!”
滁州,這個位置說近不近,說遠不遠,正卡在鳳陽以南。
何福若穩住陣腳,再收攏各地兵馬,燕軍想從容脫身,便沒那麼容易了,必然有一場大戰。
何福以為燕軍會固守鳳陽,與南軍繼續對峙,他在滁州整軍,是想等兵馬齊備後,一口氣北上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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