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徐皇后面色漸冷,當即下定判論。
“假公濟私,擅設陋規,勒索勳貴,誣陷重臣,敗壞宮規,罪無可赦!”
她當即下旨,將這名掌事女官逐出尚宮局職籍,貶入浣衣局,終身勞作,永不復用。
收到前程調令,女官像被抽去骨頭,整個人癱在地上。
對宮人而言,逐出尚宮局,貶入浣衣局,便等於從雲端摔進地獄,再無體面可言。
被罰至浣衣局的宮人,如同坐牢,只供給基本生活物資,往後餘生只有沒日沒夜的漿洗捶打,手泡爛了也得接著幹,任其自生自滅。
徐皇后的處置遠沒有結束,後宮之事,想來由皇后一言決斷,朱棣幾乎從不插手。
徐皇后繼續吩咐:“傳諭尚宮局,徹查所有公主府在職女官及值守宮人,凡有私設例錢,借禮制之名行謀私之實,刁難駙馬與公主者,一律嚴懲,絕不姑息!”
“再傳懿旨於各公主府,駙馬覲見公主,只遵朝廷明文典制,內廷私設陋規一概廢除,宮人不得借門禁、傳召、值守之機,刁難勒索,違者重罰!”
胡尚宮躬身領命。
最後,徐皇后一言定調,為林川正名:“應國公此舉非為跋扈,乃是匡正宮規杜絕蠹蟲,保全皇家體面,有功無過。”
皇后懿旨以及汝陽公主府之事,很快傳遍京中所有公主府。
朝野內外,宮廷上下,盡數震動。
此前靠著手中些許值守權,儀軌權,暗中設卡藉機索賄的女官太監們,人人怕的要死,連夜把那些歪心思收斂得乾乾淨淨。
這些年他們拿捏駙馬拿捏得太過順手,早己把這份灰色收入當成了天經地義的常例。
平日裡仗著內廷身份,背靠宮規虎皮,對上敷衍遮掩,對下肆意欺壓,無人敢管。
可今日親眼見證汝陽公主府的掌事女官從高高在上的尚宮局職官,一朝跌落塵埃貶入浣衣局,所有人都瞬間清醒了,眼神變得清澈。
原來這群駙馬裡,真有敢撕破臉皮的!
自此,各府宮人盡數安分守己恪盡職守,循規蹈矩,再也無人敢打著皇家旗號刁難主子。
與之相對的,是一眾常年被拿捏壓榨的駙馬與公主,人人心頭大快通體舒暢。
這些年,礙於深宮規矩皇家體面,哪怕日日被宮人拿捏,月月被變相勒索,一眾駙馬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身居駙馬之位看似尊榮無雙,實則處處受制,外怕朝臣非議、輕慢禮法,內怕宮人告狀,汙衊不敬,硬生生被一群底層奴僕拿捏得死死的。
如今林川一手掀翻延續多年的深宮潛規則,等於幫所有駙馬掀了枷鎖。
不少駙馬錶面上風平浪靜照常當差,私底下回到府邸,必然要溫一壺好酒,獨自小酌兩杯,好好慶賀一番。
在此之前,諸多公主私下裡對汝陽公主這樁婚事,大多心存芥蒂頗有微詞。
覺得公主貴為天家骨血金枝玉葉,理應婚配清白孤身的勳貴才俊。
偏偏汝陽公主下嫁己有原配的林川,還要分內外府邸、別立貴妻名分。
不少公主私下閒談,都覺得朱善寧委屈,掉了身價,背地裡沒少議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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