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這滿臉寫滿‘我不是善茬’的欽差欲言又止,肯定有話要說。
但我也確實是生不出什麼心思打啞謎,直接就道:
“我這輩子都沒去過健城,那裡知道他們家有什麼東西?”
“老輩子心胸寬廣,別對小輩賣弄了,直接說吧......說完咱們直接去幹活,也省的心煩。”
夜梟上下打量我兩眼,眼神銳利,宛若刀子,許久方才沉吟道:
“屠小老闆,是牙齒。”
“按照道理來說,和牙齒有關的案件,肯定會優先啟用屠家調查,但是此案與屠萬山有關,我又聽到傳言,聞人曉先前......和你有舊,故而上頭並沒有啟用你,而是選擇了我。”
“但我說句老實話,和牙齒有關的事,旁人就算是站在兇案現場,也未必有你得一顆牙知道的多。”
“所以,這算是我私人的請求,我將案件同步給你,希望你也能給我一些建議。”
一個出人意料,卻又情理之中的答案。
羊舌偃起身,將會議室的門關好,原先還滿滿當當的屋子裡,便只剩下了我,他,夜梟,以及臉色始終難看的秦鉞昀。
夜梟又從手中抽出一張照片,示意我仔細看:
“確切的說,失竊的東西是象牙。”
“據說向家祖上曾有機緣,得過一尊法力無邊的象牙雕,那尊祖傳的象牙雕受著向家人的供奉,投桃報李,也世世代代守護著向家人富貴安康,這個傳聞很盛,相傳民國時這尊象牙還展覽過。直到這一代,向家已差不多是健城頂尖的家族,並非尋常趕上機遇的暴發戶可比。”
“向家一家八十一口慘死後,我們探訪向家祖宅,發現這尊象牙雕也就此消失,只在書房掛畫中,找到了幾張從前展覽象牙時的照片......你先看。”
這回的照片,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邊緣已經卷翹,還沾著些不易察覺的暗紅汙漬,像是乾涸多年的血跡。
畫面中央是尊半人高的象牙擺件,雕琢的是群仙祝壽的紋樣,可那象牙的顏色透著古怪——
不是尋常象牙的乳白或淡黃,反倒泛著層詭異的青灰,隔著照片也有一股難掩的詭異。
我捏著照片邊角,仔細端詳一陣,才道:
“這象牙不對。”
“首先是顏色,真象牙經年月會氧化變黃,帶著油脂光澤,可這青灰色太死氣沉沉,倒像是......浸過陰氣的骨頭。”
“其次是彎曲弧度,天然象牙的弧度溫潤流暢,順著牙芯自然舒展,可照片裡這尊,彎曲得格外生硬,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彎的,在群仙浮雕的縫隙處,還能看到幾道細微的裂痕,裂痕裡隱約嵌著些更淺的白色碎塊......”
我指尖摩挲著照片上的紋路,聲音不自覺壓低,最終下了定論:
“這不是真象牙。”
但是,不是真象牙。
為何又傳出‘象牙雕’庇護向家人的傳聞?
再則,這牙雕,原本又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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