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年輕人的風買了盒巧克力,買了一束鮮花,買了一對對戒。
他知道李貴會什麼時候回來。
他一直等啊等啊,想給對方一個驚喜。
說句或許會有一些自戀的話,但他總覺得兩個人能待這麼多年,肯定還是有一些情誼在的。
哪怕對方不接受,往後還是可以做朋友。
他的年紀已經慢慢大了,總要為自己爭取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他這一生也不算是留下遺憾。
然而,然而。
天地這回沒有偏愛他。
那段時間裡,李貴已經不怎麼回家,也不怎麼去實驗室,反而像是一直在忙碌,但又不知道在忙碌什麼。
他等啊等,等啊等。
沒有給自己等來後半生的愛人。
反倒是等到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劫難。
李貴把他手中的花與戒指都扔了,把家裡所有能砸的不能砸的,全部都砸了。
李貴歇斯底里的狂吼,罵他噁心,罵他齷齪。
到最後家裡一片狼藉,李貴也幾乎是要瘋了。
被拒絕了。
其實沒有關係。
令曾貴仁更在意的是,自那天之後,李貴就沒有再回來。
對方帶著所有東西離開了和他同住的家。
自此之後,同他形同陌路。
甚至寫了舉報信,開始冤枉他偷竊學術成果。
多年的朋友,曾貴仁當然能看出來對方著急想跟他撇清關係。
這份急迫,到最後甚至到了想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是敵人的地步。
曾貴仁理解,所以,他也沒辦法過多解釋。
他只能洗刷了自己的汙名,並且常常在深夜懷念那個同自己年少時就開始相識相知的‘摯友’。
一切本該就此結束的。
一切本該就此結束的。
然而,一個深夜裡,他又接到了李貴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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