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我接不了。
或者說,這話也壓根沒人能接。
誰能想到呢?
當年曾貴仁愛李貴愛的死去活來,而如今,吳春明好像又走上了曾貴仁的老路......
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對方同他球場偶遇,又報了他的研究生,甚至在讀研時期,還能從學校裡那情況參差的多人間裡搬出來,吳春明自己深陷醜聞,還會關照對方去追尋自己的愛好......
換而言之,那個人在這段感情中,是絕絕對對的受益者。
不過,有一點好奇怪——
對方竟然受益,那傾覆這一切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吳春明哭得著實是可憐,我給他遞了幾張紙,等對方稍稍平緩了一些之後才開口問道:
“對方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按道理來說,如果真的如您所說,對方其實討厭您,那應該也是在離開您手底下之後才會......”
吳春明接了紙,摘下眼鏡,細細擦拭眼角的水汽。
我先前一直猜他年紀不大,但也不會年紀太小,然而脫掉那該死的黑框眼鏡,褪去那典型的學術分子形象......
實際的他,看著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
甚至由於身上的那股書生文弱氣,竟將此人活脫脫勾勒成一個氣質型男的模樣。
他聽我這麼一說,哭得更加傷心了,好幾次抓不住紙,只說:
“我前些日子幫對方找了個關係,已經提前幫對方預定好博士生的名額......”
“這件事兒已經敲定了,只等對方在我這裡畢業,便可以立馬過去......”
絕望。
這是真的絕望。
單憑寥寥幾句話,便能勾勒出吳春明被利用,被榨乾最後一滴價值之後拋棄,最後又被過河拆橋的故事。
幾百個日日夜夜,似乎完全沒有感動對方。
對方甚至還恨他恨得要死,負面情緒強到能跟畫骨扯上關係......
這世上竟有這樣的白眼狼?
還是我們現在只是聽吳春明的一面之詞,所以未能窺得全貌?
我不太明白,不過我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去查證的時間。
所以沒什麼猶豫,我便再度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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