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府勢大,又有太后和聖上偏心維護,他自是不能與之硬剛,否則只怕他前腳才離開鎮國公府,後腳就有人來尋身後母子二人的麻煩。
想到這裡,總算鬆口。
“那婆子的傷,我尋大夫來看,要用什麼藥只管用就是,今日之事是赤玉魯莽了些……”陸盛冷眼盯著華康郡主,話雖然求和,但表情卻不認輸。
陸絳也深知今日若不能善了,他的前程必然大受影響,所以識時務的站出來當即認錯。
抱拳對著華康郡主就恭敬行禮,態度比陸國公誠懇許多,“赤玉無知氣盛,不該與嬤嬤動手的,還望郡主大人大量,就容我這一次吧。”
場面一時落針可聞的安靜,忽而角落裡傳出聲輕咳。
孟昭玉沒忍住,很快所有人的視線皆看了過來,有疑惑,有訝然,也有驚豔。
她自覺不該成為此刻的焦點,所以面上浮現出絲尷尬,但又挺直了脊樑,她不是跳樑小醜,也不是無足輕重之人,她是小公爺的新婦,此刻理應不墜其志。
陸選蹙眉,推動著素輿就行至她面前,“不好好養著,過來做什麼?”
語氣中有些責怪的口吻,孟昭玉聽得出來,但同樣眼中關切也看的一清二楚,因此她並沒有懼怕,而是軟軟的咬著唇瓣,頗為識趣的開了口。
“響箭升空,動靜實在是大,妾剛嫁進來,許多事都還一頭霧水,怕小公爺處有麻煩所以才趕過來的,是不是……擾了你們?”
以退為進的話剛說出口,陸選就不好再怪。
畢竟孟昭玉也是一番好心。
“搬個圓凳給少夫人。”陸選吩咐,杜仲立刻去拿,“再添個薰籠。”
“是,小公爺。”
狀若無人的安排,讓大家的目光一直牢牢的鎖定在二人身上,倒是中解了不少剛剛的激烈對峙。
國公爺陸盛對於這病中還要湊熱鬧的新兒媳有些不滿,但有她的打岔,或許事情能得其他轉機。
而藏於其身後的孔夫人卻在擔驚受怕中反而驚歎起這位少夫人的美貌,病中尚且如西子,若是全盛又當是怎樣的絕色?!
想起自己替兒子尋覓的那些貴女畫像,頃刻間就有點不夠瞧了……
兒子身份本就矮人一頭,總不能找個新婦回來也比不上東苑吧。
低眉順眼的樣子看似無害,實在早已盤算起要替兒子尋更好的,勢必要壓此女一頭!
很快杜仲就將圓凳拿過來,夫婦二人平視而坐。
匆匆而來,孟昭玉除了手裡有個暖手爐外,並沒有其他取暖可用之物,好在杜仲安排人將薰籠搬到她面前,那股裹著香片的溫暖就逐漸浸潤到她身體裡,一路疾走的寒意總算是驅散不少。
“妾無事,不好打斷郡主和小公爺處理家事,你們繼續吧。”
陸選微怔,沉眸凝視著,話到嘴邊還是忍了下去,他們之間有些話也該說明白的,但不是現在。
見她因身子暖和舒展後,方才收回看向孟昭玉的視線。
眼神冷冷的瞧著對面還在鞠躬的陸絳,並不打算就此打住,“我曾聽過一句恃勝失備,反受其害,今日之事恰巧印證此話,父親不會以為三言兩語的與四弟配合著說點軟話,就將此事揭過吧,那我這根響箭不是白放了嗎?”
“你欲如何?”
~~些一晚稍更二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