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嬪的一句話,就讓孟昭玉再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投過來的眼神中有探究有好奇有羨慕也有嫉妒,她微微一愣,但很快就依著規矩站了出來,等她昂首挺胸的看向念嬪時,毫不意外的瞧見了對方眼中的驚豔。
“果然絕色,阿弟有福氣了。”
“多謝娘娘讚許,昭玉愧不敢當。”
念嬪笑笑,瞬即指了指身旁正盛開極好的白色山茶花,“此乃本宮最喜的觀音白,本不該在這時節還有,但花匠用心故而才得這麼三四盆,本宮與你有緣,今日就賞你了。”
孟昭玉對花也有一些研究,蜀州境內山茶花以豔麗之色為主,甚少見著純白如雪塔的名品。
花瓣內扣,層層疊疊的樣子彷彿是用細膩的白玉雕刻而成,恰巧日頭一曬,它倒是成為花群中最脫俗的存在,也難怪念嬪會喜歡。
“此物既然是娘娘最愛,昭玉豈敢收下?”
“這有什麼敢不敢的!你是本宮弟媳,肯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嫁入國公府,可見也是好的,郡主盼了多年才有你這麼個兒媳,本宮得她多年照拂養育自當也盡點心意,拉攏拉攏你,好讓你早點與阿弟有後才是。”
念嬪的話叫孟昭玉聽不大懂。
國公府風口浪尖?她怎麼沒聽說。
況且今日那麼多人在場,國公府又是她的孃家,這般說孃家的困境,又是何道理?
她正思索著要如何接話,就聽旁邊的夫君“小公爺”開了口,語氣平靜,“昭玉,娘娘這花既送了你,你收下便是,不過我這身子想要有後怕也艱難,還是不強求的好。”
“陸韞”替她解了圍,孟昭玉懸著的心思落下不少。
當即恭敬的收下那觀音白,至於其他的閨房之事,她不想於光天化日下多加探討,故而略過。
念嬪深看了“陸韞”一眼,笑意不減,但到底是沒有再探尋下去,把話題一轉就岔到別的地方,華康郡主陪著說了些話,很快就聽到幾聲隱忍的咳嗽,臉色立顯擔憂。
“我兒沒事吧?”
“陸韞”擺擺手,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在忍,臉色因為憋咳透出些紅暈,一看就虛弱得很,明明周遭人都著春裝新衣,唯獨他還裹著大氅,因此與華康郡主相熟的老友們也跟著擔心。
中書侍郎夫人便是其中之一。
“小公爺要不要先去偏殿歇息?雖說現在已經春來,但風大的很,況且他一個男子恐也不愛這些,還不如去喝點熱茶去去寒。”
“倒是本宮疏忽了,花影送小公爺去偏殿吧,著人準備些姜棗茶送去。”
“是,娘娘。”
順著她的話,華康郡主便對孟昭玉說了句,“你跟去看著懷藏吧,仔細照顧。”
“是,婆母。”
念嬪輕笑,似是想起什麼舊事來,媚眼一轉,似錦月般慵懶調侃道,“本宮還在家時,照顧阿弟之事郡主從不假手於人,如今真真是好,得了孟姑娘這般乖順聽話的兒媳,你也能放心撒手了。”
“娘娘謬讚,這也是孟氏的本分。”
一句本分,讓念嬪的臉色微微有些掛不住,似乎是在警告她有些多嘴了。
比起鎮國公府,念嬪更忌憚的是宣王府,那一家子人似鐵桶一般,多年來竟找不出一點錯處,因此聖眷正濃,不好惹得郡主不喜,所以臉色立轉關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