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不想摻合別人的家事,奈何裡頭坐著的宣王妃卻不肯,直接高聲喊道。
“進來吧,今日我就要把這家醜外揚一下,看看這個畜生到底知不知廉恥二字如何寫!”
事已至此,再無退路,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全然沒有剛剛看熱鬧的勁頭,一臉尷尬的跟著世子妃進門後,就被眼前一幕驚得倒吸口冷氣。
一向桀驁的宣王世子此刻就跪在茶盞碎片上,膝蓋早就見了血,雖不至於流淌成河,但也疼得他冷汗直流,連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淅淅瀝瀝。
“表弟,快給我求求情吧,再跪下去我這腿怕是要不成了!”
世子金尊玉貴,哪受過這種苦,陸選也覺得有些過了,立刻開口幫腔道。
“舅母,有事說事,表哥再荒唐也還是世子之尊,這要讓人知道,他日後還如何統領宣王府?”
“世子之尊?還統領宣王府?哼,我看我和你舅舅怕是活不到那日就被這畜生給氣死了!”
說罷又怒而砸壺,那好好的一套白釉葵瓣杯壺便成了“冤魂”,孟昭玉收了收腳,顯然被那碎瓷片嚇到了。
“沒事吧。”陸選低聲問,孟昭玉搖搖頭。
上兩回見宣王妃,她都是一副和顏悅色,溫柔恬靜的模樣,如這般凶神惡煞還真是嚇人呢。
正想著,就見世子妃同樣跪在其面前,眼中盈淚的說道。
“婆母息怒,別為這事氣壞了身子,那婦人連孩兒都生了總不能叫世子血脈流落街頭,交給兒媳去辦吧,一定不會讓宣王府蒙羞!”
“你去辦?”
宣王妃諷笑兩聲,世子妃愈發沒了驕傲,低垂著頭,用帕子拭淚。
孟昭玉看了都覺得有些心疼,誰知下一刻就聽宣王妃繼續發作。
“從前他辦下那些糊塗事,便是你瞞著我們接回府裡來,等過了明路才領人給我們瞧,這三五年裡,孫兒孫女都多出七八個了吧,我實在不知你為何會大度到這份上,難不成真的是為了那賢名不肯鬧嗎?世子妃!”
她開口叫“世子妃”時,對方已如秋日落葉瑟瑟跌坐,原本一直憋著的眼淚頓時如瀑而下。
嗚咽聲變成了啜泣,最後變成放聲痛哭。
這一次總算是把這幾年的委屈都給哭出來了。
見此,宣王妃才悽然淚下,可她卻死死憋著,並不欲繼續為難,而後調轉矛頭就對著兒子南宮雋,沉聲怒道。
“我與你父王只你這麼個孩兒,從小到大可謂是要金尊不會給玉壺,要春風不會給冬雪,就想著偌大的宣王府只你一人要承繼,是極大的重擔,所以兒時嬌慣些也不怕,誰知你卻是個收不了心的浪蕩子,這些年來讀書練武皆不在意,反而把所有心思都用在納妾養外室身上,我們左也勸,右也罵的竟都哄不住!如今更是包個戲子就隨意讓其生下血脈,你告訴我,日後見著你外祖父家的人,談起你的這對雙生子你該如何說?說他們的母親曾是你三表哥的舊好?說他們的母親曾承歡你四表哥的身下?還是說你堂堂宣王世子就喜歡同室操戈,收留表兄們不要的戲子?你犯下這樣的禍事才想起來求我們原諒?晚了,南宮雋!”
“母親……”
他疼得齜牙咧嘴,可從小到大最尊敬的便是眼前人,所以聽到這話也是悔不當初,張口就想辯解。
結果卻被宣王妃呵斥一聲。
? ?2更··
? 每天都是努力寫稿,但臨近過年事情實在是多,只能慢慢傳送了,今天還有加更,晚些時候會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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