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這是不信女兒的話?”
“我信不信的也改變不了什麼,還是見真章的好,你侄兒這人最是剛毅,真有本事他不會讓明珠蒙塵的。”
王老太君話說的決絕。
但意思也很明白,若是個沒本事的那就別想著魚目混珠!
徇南王妃臉色驟然難看,剛剛表現出的殷勤也收起不少,“母親這是打定主意不肯幫女兒說話了嗎?”
“難不成你來替我祝壽並非真心,而是要我有求必應?”
王老太君一句話就將徇南王妃的路給堵死了,她活到這個歲數上什麼沒見過,因此女兒她心疼,但也只能是力所能及的幫扶,倘若要讓她毀了王家幾輩子的清譽,那她寧肯沒有這個女兒。
話落,母女二人間的氣氛就變得僵持不下。
王老太君更是直接閉眼歇息,一副逐客的模樣,全然沒了剛剛那份慈愛。
“我受不得累,與你說話那麼久已然極限,我所說的那些銀錢和鋪子,若你要便拿去應急,若不要就算了,過兩日便是壽宴,等辦完了你們就回吧,下次再來我這把老骨頭也該入土了。”
語氣淡然,神情平靜。
王老太君的表現是徇南王妃沒想到的,她也沒想著要把關係鬧僵,所以見母親這般硬氣,她自然就軟了下來。
輕聲細語的說道。
“母親說的什麼話?這要是讓外人聽見了還不定怎麼說女兒不孝呢,刺史之事我也就是這麼順口一說,能成成,不能成就罷了,你別生女兒的氣!”
王老太君不為所動。
“去吧,我想歇歇了。”
她語氣中的疏離,徇南王妃自然聽得出來,而現在若是一味的往上撲,恐會適得其反,於是起身就對著王老太君福了福身子。
“既如此,那女兒就不打擾母親歇息,晚些時候再來伺候母親用飯。”
說罷,就恭敬的退出屋子。
走時深深的看了一眼四周,明明與她出嫁時沒多少差別,可為何母親就是與從前不一樣了呢?
鎩羽而歸的她並未注意到此刻王老太君臉上的無奈與滄桑,等身邊的婢女走進來後,方才感嘆道。
“我怕是活得太久了些,兒女們都盼著從我這裡榨乾最後的價值。”
“老太君說什麼呢?這金陵城內誰人不羨慕老太君,福祿壽禧財,夫子孫皆旺,有些門戶恨不得為你老人家樹碑立傳,供奉活神仙呢,哪兒就活得久了?”
說話的是伺候老太君多年的海棠姑娘,四十有餘,雲英未嫁。
因為辦事周到體面,很是講究分寸,所以是王老太君身邊的第一紅人,整個王家都對她要高看一眼,從不拿主子的款來在她面前拿喬。
王老太君對她更是信任,這不三兩句話就讓其舒心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