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好利的一張嘴啊,從前本宮怎麼沒發現?”
念嬪眼睛微微眯著看向她,不滿溢於言表,但太后等人就在前頭,便是給她一百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會此時發作。
因此聲音壓低,只有三人能聽得見。
陸選卻不以為意,伸手攬了孟昭玉在懷便警告的看向念嬪。
“父親去世後想必念嬪在宮裡的日子也不大好過吧,否則也不會著急忙慌的攀上肅寧長公主做靠山,但半路盟友最忌諱的就是利益衝突,與其在這裡與我們起齟齬,不如多想想自己的後路吧,這可不是什麼容易事。”
說完就帶著孟昭玉先行一步。
留下念嬪站在原地,指節死死的捏著手裡的暖爐,恨不得立刻揚了裡頭的紅羅碳,也好叫這對猖狂的夫妻收斂些。
從太后的崇恩殿到廣明殿還有些距離。
因此眾人都乘轎而去,太后的轎輦足夠大,所以華康與肅寧便陪在其身邊一同出發。
若是往日里這種情況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總是能把太后給逗笑,但現在兩人心裡的攢著勁,便是依舊笑靨如從前,可太后聽在耳朵裡卻能察覺出不一樣的感受。
輕嘆聲,又捨不得趕二人下去,乾脆敲打了句。
“馬上就過年了,哀家不想再聽到什麼閒言碎語的,我這年紀說難聽些也沒多少活頭,若是還要給你們二人在這裡斷官司,自是折騰不起的。”
隨後就看向肅寧長公主,眼神多有複雜。
“為著南華的事,你鬧也鬧了,吵也吵了,如今南華在吐蕃的事情也已成定局,你就是再不情願,這事也已無力轉圜,還是想開些吧,別總與宣王妃孃家過不去,王家乃朝中肱骨,聖上都多有信賴,你日日摻合其中,我們不說不代表不知道,你明白嗎?”
肅寧長公主有瞬間的心驚。
但轉念一想,這王家還真是會給自己找擋箭牌,是打量著承受不了自己的報復嗎?所以才這般在聖上和太后面前給自己上眼藥。
於是眼神閃過些狠厲,但很快就凝眉垂眼的說道。
“南華身為我朝郡主,該她出面的時候絕不會推諉,況且能以公主之尊和親吐蕃,也是莫大的榮耀,肅寧只是捨不得女兒遠嫁,所以才彆扭了些日子,實際早就想明白了,太后放心,王家也是有自己的立場,我不會隨意給他們扣帽子的。”
不痛不癢的說了堆廢話,太后聽得出她的不情願,華康也一樣。
只是她坐在轎輦之上忽而有些疑惑,南華出嫁了?
她怎麼不記得這事。
最近這腦子真是越發的不靈光,許多事情記也記不大清楚,可她卻不想為外人道,否則叫人說她年紀大的忘事,她可不認這個輸。
收起思緒後,就順著肅寧的話補充了句。
“南華是個好孩子,在哪兒都能給自己掙出一番出路的。”
肅寧冷冷的盯著她,片刻後方才回道,“郡主說的是,南華自有她的路要走,我做母親的只有心疼,卻無力干涉。”
華康長嘆,“誰說不是呢?”
二人並沒有鬧出什麼不愉快,但也別想回到從前。
太后管不了她們的心思,只好閉眼歇息,盼著今日宮宴結束後,自己也過幾天清淨日子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