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你還嫌棄上芸娘了?覺得她和離過還有女兒配不上你的二弟?”
梅邀雲應急似的挑眉怒瞪,瞬間就讓何家主有些尷尬,連忙認錯,“說什麼呢?洪娘子的品行滿金陵城也找不出幾個比她更端正的,倘若二弟真的有這個心思,我樂得促成,我就是覺得有些不可能,那小子現在都年過四十了,你見他什麼時候對女子動過心,我甚至都……都懷疑他是不是有龍陽之好,又如何會呢?”
都是一個被窩裡躺了幾十年的人了,在這點上梅邀雲倒是知道夫君沒有撒謊。
畢竟公婆還在世的時候,一年能給他張羅十好幾個相親的人選,可他就是不樂意。
久而久之的眾人也就歇了這心思,甚至還有其他的想法,所以真不怪夫君會這麼說。
可梅邀雲覺得自己肯定不會看錯,搖搖頭,眼神篤定的很。
“你信我,這次真不一樣,等下回二弟來的時候你直接開口問問,都是這把年紀的人也別學那些少年男女還要害羞,真要是有這個意思,我倒是願意撮合他們倆。”
“可二弟的差事,有可能會牽連災禍的,你確定介紹他給洪娘子?”
“什麼牽連災禍?沒瞧見嗎?他在國公爺門前都是露過臉的,如今又是副指揮使,也不像從前那般需要自己日日夜夜的去辦差,最要緊的是他身家清白,什麼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從來沒有過,所以這樣的人若是能與芸娘看對眼,我是一萬個放心。”
男女關係是沒有。
但就怕會不會有男……男關係啊。
可這話,何家主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那畢竟是自己的胞弟,倘若他能安家成親,自己也是高興的。
所以就靜心思考起此事的可能性。
夫婦倆一拍即合,都覺得這門親要是成了,那就是天大的喜訊,因此連酒意都醒了三分,摩拳擦掌的想著要如何將此事給安排妥當呢!
噠噠的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響著,時不時的還有孩童嬉笑玩鬧,他們回程路上倒是不孤單,而剛進家門的馮晉此刻腦子無比清醒。
他在保康街有一座兩進的宅子,乃是上次升任副指揮使後宮裡賞賜下來的。
離國公府和宣王府都不算遠,左右也都是千牛衛的同僚,但他本來就沒有成家,自然沒有人笑臉相迎,除了守門和看家的一對老僕夫婦外,也就是有兩個灑掃婆子並一個跑腿小廝。
上上下下連主帶僕只有六個人,與剛剛在國公府的熱鬧團圓相比,家裡顯得冷清極了。
而他剛回家,就見老僕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醒酒湯,馮晉並未多言,直接抬碗就灌了下去,這一下人更清醒了。
然後就對著老僕吩咐道。
“在門口看著,我哥哥的隨從或許會來,告訴他我沒事,別擔心。”
“是。”
這麼多年了,兄弟二人雖然沒有常住在一起,但心意還是相通的,上次從西苑回來後,他就替主子辦事去了,這一走便是小半年,等回來還以為如往年一樣呢,誰知道意外得知兄嫂竟然來了,還打算在此落腳。
這樣的好事,他自然是高興的。
他又不是天生的孤家寡人,所以能有家人陪伴在側心裡也暖和,只是要那麼直接的就登門住下,這個還是有些突然了。
所以一時覺得尷尬,才會快馬加鞭的溜走。
但嘴角一直掛著的笑意卻從未離開過,有家人關係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