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還亮,咱們先進去探探虛實,但不可衝動,行盡至有不妥的地方即刻撤出,明白嗎?”
“是。”
說罷,周朔就帶著二百人直奔紅柳溝。
有段聞做開路先鋒,他們從入山後就一直很順利,這林子果然茂密的很,身處其中連陽光都只能感受些許,更多的是貼身的陰溼,叫人頭皮發麻,不得不謹慎。
他們來的匆忙,並沒有什麼驅獸粉,但人多力量大,便是躥出來只猛虎也未必能傷到他們。
因此行進的速度很快。
走了快一個時辰,便在其中看到了葫蘆河的囤水之處,果然形如斗大的葫蘆。
水自落峰上垂直而下,形成股不大不小的水流,就這麼砸進那葫蘆河的源頭後,方才順著流淌出去,滋養著外面的一切。
周朔低下身子看了看情況,隨後就說道。
“大傢伙都順著這河道找找看,可有五色石的出現,亦或者是深色斑斕的石頭。”
“找這東西作甚?”段聞不解。
“先找,找到了再說。”
周朔沒開口,段聞也不好繼續追問,於是與其他人一樣低頭開始尋覓,但耗時許久也未曾有所發現,便有人生了疑惑。
“我父親在登州為官時,我有幸跟著他去過一次金礦採礦之地,那裡的老師傅與我說過,這有金礦的地方,四周也容易發現斑斕的五色石,這是一種天然的告示,有經驗的採礦人就會順著石頭去尋金脈,方向基本上不會錯。”
他的話一齣,連段聞都皺了眉。
“那這附近壓根找不到五色石,是不是這裡根本沒有什麼金礦啊?”
周朔的臉色也不好看,彷彿被人戲耍了般,“不好說,但我相信老師傅不會誆騙我,段聞兄弟,你可知道這發現金礦之事是誰開得口,又是如何佐證的?”
段聞聽後開始仔細回憶。
“這事應該是個村婦在葫蘆河下游洗衣裳的時候,忽而從水裡石沙中發現了一小塊金子,她忙跑回去告訴家人,很快他們就拿著簸箕去河裡篩沙,果不其然,是發現了不少細膩的金沙,這訊息壓根瞞不住,所以被人傳到了胡校尉的耳中,他帶著我們兄弟幾人就去了剛剛紮營附近的河道檢查,隨後猜測應該是山裡有金礦,才會有這金沙順著葫蘆河流出的情況,故而就稟告了胡老將軍,此事事大,胡家不敢隱瞞,立刻上報給隴西節度使大人,後面是隴西節度使大人派了採礦人與胡校尉一同前行,果然在紅柳溝處就發現了金礦。”
“還有別的細節處嗎?”
周朔追問。
“應該沒了,我……那些日子我家裡出了事,所以好幾次都沒跟著胡校尉一同出發,這些也都是去了的兄弟們回來說與我聽的,都是些兵擼子閒談,不會跟說書先生一樣講得多細緻,周校尉,可是有不妥之處?”
周朔不語,但他的沉默足夠明顯。
既然有采礦之人跟隨進山,那麼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為何會一點訊息都沒有傳進金陵城呢?
心裡愈發懷疑自己最開始的猜測。
但若是那個猜測為真,那……胡校尉恐怕凶多吉少,還有擇之,他進山後會不會是也發現了什麼,所以沒法出來呢?
迷霧重重,但這河水卻清澈的很,可惜再清澈的河水也照不明人心的醜惡!
“往這裡去紅柳溝,還有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