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疊著嘆息,而他還沒想好要如何去說呢,就聽到胡夫人登門拜訪的訊息,這一下不面對也不行了!
只能硬著頭皮去見。
胡氏在前廳等著,心裡越等越覺得不安,昨晚的那個夢太過真實,就跟預警似的讓她寢食難安。
本來在家裡她還能撐得住,但聽到周朔等人折返而歸的訊息後就做不到無動於衷,於是趕著就來,想要問問情況。
就當她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時,周朔出現了。
但二人僅僅對上一眼,胡氏的心就咯噔一下,險些站立不住。
那種從眼眸之中溢位來的悲傷不是假的,而那份痛楚中還帶著些心疼,讓她瞬間就將記憶拉回了多年以前。
丈夫去世的時候,嫂嫂也是這樣看著她。
所以,她的兒,也沒了嗎?
胡氏拳頭攥得生緊,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脆弱的四少夫人,她獨自養大了兒子,也面對了一群豺狼虎豹,所以她咬著牙就問道。
“擇之呢?出事了嗎?”
周朔進門就單膝跪地,全是懊悔的說道,“伯母節哀,是我去遲了,擇之遭人陷害,誤入了鼉池,叛徒段聞已經抓獲,他招供了一切,包括胡校尉也是一樣,在紅柳溝遇伏,死於各種巨獸的絞殺中。”
胡氏連連後退,跌坐在圈椅上,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擇之沒了?哥哥也沒了?”
周朔雖然很不想回答,但最後還是隻能點頭。
而後就將從段聞那裡審訊而來的訊息通通說了個遍,胡氏聽得覺得頭皮發麻。
最後似笑非笑,兩行清淚直接落下,無奈的問道,“所以,你現在是告訴我,我的哥哥和我的兒子都死於一場陰謀,而這僅僅是因為哥哥動了善心幫助村民遷移,不受梟首村侵擾?”
“是。”
周朔的話將胡氏徹底擊垮。
她可以接受夫君為國捐軀,那是他的信仰所在,也可以接受兒子有朝一日和他父親一樣戰死疆場,那是他的畢生追求,但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死在這種不明不白的畜生肚子裡!
所以胡氏此刻除了憤恨,還有怒火。
“那鼉池在何處?我要親自去,殺了它們為我兒和哥哥報仇!”
這番滔天的恨意讓周朔夜感同身受,他立刻開口言道,“伯母放心,這鼉池連帶著山裡的那些害人之物,勢必是要被絞殺的,還有段聞的族人們,也都會被拿下處置!但眼下情況卻非我們人力所能為之,我已經修書送給王爺,請求他向聖人派兵,剿殺這些畜生,也還這片土地一個太平!”
他的話斬釘截鐵,而在胡氏的耳中卻沒有什麼波瀾。
“我等不及,我要立刻殺了這些畜生,為我兒報仇!”
她發瘋般的怒吼著,那份恨意讓周圍人都能感同身受,存嬤嬤早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們最好的三爺啊,連女兒都還未曾見過一面,就這麼沒了?
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可眼下卻不是衝動的時候,若是夫人貿然前去,報不了仇不說還有可能要把自己搭進去,因此存嬤嬤擦乾眼淚就跪地攔人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