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謀士看著迅速離開的身影,不免嘆氣一聲,此刻去追,未必能追得上,恐怕會與之起正面衝突了,他還是先安排人把那些異獸都惹火了再說,到時候直接對著趕來的西林軍發洩就是。
心中各有安排,而後就分頭行事。
當他安排的人秘密潛入紅柳溝開始鋪灑一種容易令人暴躁的藥粉時,那些人可不知道暗處此刻有兩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們的行動。
待人離開後,其中一人才輕聲說道。
“爺,我們怎麼辦?”
“不怎麼辦?那些異獸瘋起來我們可沒什麼勝算,躲著才是上策,不過他們突然要激怒這些畜生,必然有緣由!”
思考片刻後,那人給出答案。
“我估摸著是有人調兵來攻紅柳溝了,節度使府的人怕這裡的秘密被發現,所以才故意為之。”
嘴角上揚,掛著絲蔑視的笑,眼神中全是以身入局的決心。
細細看過去,臉色雖有些蒼白,但他們倆確實是失蹤已久的陸選和忍冬主僕。
衣裳上有些暗紅發黑的血跡,手臂上也纏著布條,陸選比剛到玉門關時要消瘦不少,手腳因為缺少鹽的攝入也變得腫脹了些,眼下掛著烏青,一看就知道沒休息好。
而旁邊的忍冬與他比,有過之無不及。
右耳朵都少了半隻,連帶著腦後還有爪子留下的印記,但早已結痂,好在四肢尚且健全,一時半刻的也喪不了命,只是容貌上破了些相,看著添了幾分殺氣。
“那我們是不是有救了?”
說話間,忍冬的眼神都亮了亮,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他們過了許久,要不是誤打誤撞的衝進了那個山洞,發現了紅柳溝的秘密,他們還未必能活到現在!
“命肯定是能保住了,不過就這麼出去我可不甘心,既然來人攻山,那就把動靜鬧得再大些,我倒要看看背後之人是有多大的能耐可以堵得住那麼多人的悠悠之口!”
“爺的意思是要把那些人往山洞裡引?”
“對。”
否則就憑他們三言兩語的,又是遠在玉門關,並非自己的地盤。
胡家尚且都指望不上,更別提其他人了,所以將事情鬧大至不可挽回的餘地,才能徹底的將紅柳溝秘密給揭開。
於是主僕二人就直接偷摸著從樹上滑下去,趁著那些異獸還沒被藥粉激發出狂暴的獸性時,匆忙收集起來,順著方向就往山洞所在的地方撒去。
一路撒,一路狂奔。
他們在這片林子裡生活的時候實在是見過太多太多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異獸,所以稍有不慎就可能致命,自然得跑快些。
而風一吹,有些異獸顯然就開始躁動不安了。
主僕倆顧不得氣喘吁吁,趕緊藏到隱身之處,拿大片的葉子將身體包裹起來,只露出眼睛,不放過外面的一絲動靜。
伴隨著各種低吠和嘶鳴聲,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後,外頭那些壓制不住狂暴的異獸就開始互相圍攻起來。
手腕粗的赤首黑腹蛇吐著信子就往前去,渾身長滿了尖刺的野豬也不示弱。
兩邊扭殺在一起時,曾經攻擊過周朔他們的蠑螈也出現了,憤怒的加入這場混鬥之中。








